似乎这种关系,已经维持了多年,而不是一两日。

    虽然过年楼府整体忙碌,但那些都是大人和楼府的仆从们操心的事。

    楼知婉依旧闲适。

    一有空便跑来找桑枝。

    兰茴忙得没空带桑枝,桑枝便一个人整理草药。她托云石买了好几种,闲暇时自己捣鼓。

    楼知婉一来,便做了桑枝捣鼓出的草药的试验品。

    桑枝也不算瞎捣鼓。因为买了书册翻来覆去都翻旧了,还真能让她找到说服楼知婉试用的依据。

    桑枝刚进府的时候过分清瘦,虽然是美人相,却有些怜楚。

    而现在才短短两月,出落得很是水灵。身段本就玲珑有致,现在更是出挑。细腰杏眼,丰腴错落。抬垂眼的片刻,一颦一笑很是引人。

    楼知婉一个姑娘家都直愣了两三次,刚来就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人。

    桑枝在给楼知婉的伤疤上药。——楼知婉已经任由她差使。

    “堂兄很‘疼’你吧?”楼知婉故意靠近,眨眼笑问。

    楼知婉着重那字,桑枝耳朵肉眼可见地红起。微恼地点了她额头。“说什么呢。”

    “嘻嘻。我知道得可多……”楼知婉好歹是读书过的,之前没什么朋友,便待在后院什么书都看。那些小话本,风花雪月的才子佳人的故事……自然也在她看的范畴内。

    “告诉我嘛。”楼知婉还是没法想象那么严肃冷漠的大哥怎么温柔待人。

    大哥本身就比他们年长,楼知婉还小时,大哥便是那副样子。甚至连爹爹在大哥面前都不敢摆长辈的谱出来。

    桑枝拿糕点堵住她的嘴,一双耳已经红得滴血。

    楼知婉笑着将嘴里的糕点拿下,细细品尝。

    若换她是男子,桑枝这般细皮嫩肉,她定夜夜都不想走。

    除夕前一夜。

    皇宫内举了晚宴。长京城内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受邀。

    而楼老太太作为四品诰命夫人,宫内也封赏了不少赏赐下来。

    云石提前告知桑枝,少爷晚上会晚点回来,让桑枝晚上不必伺候,可以早点歇下。

    桑枝也有早点睡的打算。

    但外头下了雪。纷纷扬扬。

    和着屋檐下的红灯笼。

    煞是好看。

    桑枝本是在屋内算银子,因为老太太今日又分了点赏赐下来。似是皇宫下了嘉赏。

    左右有五两。

    桑枝收了钱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辰,抬眼看到窗外的小雪。

    便披了外袄出来。

    剔透晶莹,即便在黑夜中,也能看得分明。

    桑枝伸手接雪。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外面的台阶上。

    外头游廊屋檐下的灯笼明亮,庭院的寒梅临寒盛放。

    桑枝想下去看看梅花。

    忽听到了游廊有声响。

    她轻回头,看见了一身墨色氅袍,冷峻而高大的人。

    “少爷!”几乎是下意识的,桑枝的眼眸亮起。

    楼延钧眸色黑沉沉,面色清冷而俊挺。

    桑枝待人走近,才闻到清冽而浓郁的酒气。

    少爷似乎喝了不少酒。

    而抬眼,便看见少爷微垂眼眸中晕染不明的沉光。

    “冷吗?”

    楼延钧抬手,轻拂去桑枝发上的雪花,给人盖上外袍的帽子。

    宽大温暖的帽子,一下子便遮挡住桑枝的大半张脸。

    桑枝还未开口,便觉一双微凉的手,捧起了她的脸。而后是炙热的唇轻柔地覆盖上。

    时隔多年,楼延钧也不会忘记,一身桃红袄袍,芙面柔媚,杏眼微弯,在落雪纷扬中,等待着他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