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延钧常是傍晚才回府,那时候楼知婉已经回三房了, 所以不常见到堂兄和桑枝的相处。

    但楼府里不乏势利的下人,楼知婉看她们对桑枝愈发客气,也就能知道堂兄大致对桑枝的态度。

    楼知婉忽想起什么:“楼允溪近些日子总到祖母跟前悠转,你要是遇见了, 就离她远远的。她一肚子坏水呢。”

    楼知婉不解气, 补充:“又坏又蠢!”

    桑枝:“她和老夫人的关系不是不好吗?”

    桑枝还记得刚入府兰茴说的话。老夫人最不待见二房的。

    楼知婉摇头也不解:“算了不说她, 晦气。”

    当夜。

    兰茴悄悄来找了桑枝,带来了震惊的消息。

    “老夫人要给大少爷纳妾了!”

    兰茴靠着桑枝给的头疼药方,一直侍奉在老夫人身边。自然将这几天老夫人的情况动向掌握得清楚。

    桑枝微讶。

    兰茴也不解:“老夫人前些天还在想给少爷娶妻的事,不知道怎么的,就要纳妾了。今儿还让忠叔找了……”

    桑枝:“找了什么?”

    兰茴有点说不出口。“找了梨楼弹曲的梨娘,说是她想听曲儿……”

    梨楼的梨娘卖艺不卖身,相貌出落,集着一身居多才艺。

    而去梨楼的,没有多少是真想听曲的。

    桑枝也琢磨不透老夫人在想什么了。

    兰茴:“多半是二小姐给老夫人说了什么。”

    楼允溪来找老夫人的时候,除却涵嬷嬷,她们都是退避的。所以兰茴并不知道祖孙俩的谈话。

    兰茴:“总之,你小心些吧。”

    桑枝点头:“好,谢谢兰姑姑提醒。”

    兰茴走后不久,云石便来传话桑枝。

    因为少爷回来了,但桑枝迟迟都没有过去。于是极具眼力的云石马上过来找人。

    楼延钧已经换了宽袍。

    最近朝中事多了点,再加上皇上和太后又闹了点矛盾。要处理朝政,又得调和皇上和太后的关系,楼延钧实属忙碌。

    桑枝看在眼里,近日特地学了按摩脑袋的法子,上手便替少爷放松。

    楼延钧知道她是照书上学的,就任由她做实验。

    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让桑枝给他按摩,而是凭借这按摩的姿势,揽紧人入怀放空一会。

    前几日桑枝是手法属实乱来,今日却有模有样了。

    楼延钧抬眼,拿了人的手腕放下。捏着桑枝纤细柔软的手,问,“你向谁学的?”

    桑枝:“陈大夫呀。”

    楼府里府郎中。

    桑枝因喜欢捣鼓草药的原因,经常跑去请教他。

    楼延钧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楼延钧沉抿了下薄唇:“以后不必了。”

    不必什么?

    桑枝没听明白,是不必给少爷按摩吗?

    然而楼延钧并没有给桑枝继续问的机会。

    轻吻落在桑枝雪白的脖间。

    把人横抱起,回了榻上。

    折腾到了半夜。

    洗了热水后,桑枝身上懒劲又困乏,但却不想睡下。

    “少爷……”

    楼延钧淡“嗯”了声。

    “少爷喜欢听曲吗?”

    楼延钧:“不喜不厌。不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