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扶被人那一眼冷淡,如看蝼蚁般的眼神刺激到,心中一股气,望着人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

    “一个小通房,连妾也不是,得意什么?”

    楼知婉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赶来了楼府找桑枝。

    她望见了桑枝红肿的眼,第一时间便把自己的堂兄骂了个狗血喷头。

    桑枝见她气愤得很,倒是头一回笑了。

    她眼还微肿,肤色苍白,疏地一笑,仿佛刹那含苞而开的花,娇艳清欲,周围都跟着璀璨了起来。

    楼知婉见状,暗惜堂兄的不知好歹。

    楼知婉带桑枝去庄子散心。

    她特地请示了祖母,祖母对她擅自跑回来些许不满,但又看在她跑回来的意图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拨了两个侍卫,陪她俩到庄子去。但嘱咐了人必须晚上戌时前回府里来。

    楼知婉痛快应了。但出了这门,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是她说得准么。

    田庄的空气清晰,时值春末夏初,望眼是一片翠绿浓新。

    庄子里有温泉水。

    潺潺流动,甚是悦耳好听。

    两人到时,庄子里已经有人了。一身黑色劲装的楼知练出来,后背背着着弯弓,目光在对视到两人时,眉微微皱起。

    “知婉?你怎么来了?”

    楼知婉:“大哥,怎么在这?”

    一旁楼知练的随从:“少爷刚从太常寺回来,要去林子里打雁子。”

    楼知婉现在对男子都没什么好脸色。“行吧,那你们射大雁吧。庄子留给我们玩。”

    楼知练:“你已经嫁人了,不要贪玩,太阳下山要记得回府。告知高珏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男人就是这么多事,该问的不该问的都要问一堆,烦死了。”

    楼知婉拉着桑枝的手气鼓鼓进庄子。

    楼知练:“……”

    随从:“小姐这是吃了火药了吗?”

    楼知练的目光从妹妹周边那个姑娘身上移开,觉得人似乎有一丝眼熟。

    随从:“小姐旁边的姑娘是大少爷的妾室吧?她刚被老夫人带来的时候,楼府整个都轰动了呢。长京城现在也因她轰动了一时呢。不过还真没让传言传错,张得跟仙似的。”

    楼知练扫了眼随从。

    随从忙闭上嘴。

    庄子安适得宜。

    楼知婉带着人摘花,带着人酿酒,摘果赏景,还喂了庄子里的小鸡小兔。

    庄子里还留着以前的一些衣裳,两个人还泡了会温泉,在温泉里嬉戏打闹了一番,最后换了新衣裳,出来饮茶酌酒。

    楼知婉见桑枝玩得开心。笑:“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干脆就在庄子里住下吧,我让人回去给祖母说一声。”

    桑枝顿了会,而后笑应了声“好”。

    桑枝确实不想回去,她太疲乏了,身心的疲乏。

    她不想见到少爷。

    起码现在,她不想看见。

    楼知婉差了一个侍卫回去禀报。

    晚时。

    楼知练抓了下午射下的大雁做烤肉,开了几罐桃花酒,后厨也做了几样清淡的菜品。

    楼知练:“你们能喝吗?”

    桃花酒的度数不高,但两个姑娘家,楼知练还是担心她们不胜酒力。妹妹还好,醉了可以直接往屋里一扔。但桑枝……毕竟不是多熟,还是楼延钧的侍妾,更不能肢体接触。

    楼知婉:“拿来吧,你们男人就是假惺惺,我们怎么就不能喝了?瞧不起谁呢!”

    楼知练:“……”

    桑枝眼皮微肿,灯烛光下,蕴染几丝笑意,更加绚丽。

    她底下的手悄悄拉了下楼知婉的袖子,示意人不要拿自己的兄长出气。

    楼知婉已经把酒给倒上了。

    “今夜,不醉……醉也不归!”

    桑枝望着酒水,也捧了起来,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楼知练虽然酒量好,但是他担心两个姑娘会发酒疯,于是浅浅抿了口酒后,不再碰杯。专心守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