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啊……

    夜半。

    长如游龙的侍卫队仍旧没有停止搜索。

    楼延钧进了桑枝的房间。

    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干净得,似是早有预谋。

    木柜里,只留下颜色艳丽的几件衣裳。对镜台上,首饰胭脂全收拾得一干二净。

    唯一留下的——

    楼延钧指拿起那已经断成两截的梅花簪,愣在原地。

    簪子下,垫着一字条。

    铺开。

    最上方,是端端正正的三字:绝君书。

    而底下,只剩下空白。

    只有这三个字,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愿写。

    楼延钧攥紧了纸张,清冷的面冷得骇人。

    他闭了眼。

    不知是怒还是疼,心底像破了个口子。

    这一月来的,庭院里的示好,撒娇,倚靠……原来,都是为了今日。

    楼延钧睁开了眼,漆黑冰冷的眸,几丝红血丝。

    外头侍卫跪地:“少爷,府里府外,都找不到人!已经找遍了城内!”

    言外之意。

    人可能已经跑出了长京。

    楼延钧将字条攥拢在手心,回身,清冷眸里抑下眼底的波澜隐怒。

    “再找。”

    第50章

    一日一夜后。

    搜寻依旧没有着落。

    楼延钧撤走了大批侍卫队, 只留下一部分暗中搜寻,另一部分出城寻。

    老夫人也听说了此事。起初是跟着心急谴责桑枝的不懂事,竟然想着跑, 连奴籍都在府里, 她跑出去能做什么?

    涵嬷嬷替老夫人捏肩。

    老夫人长吁短叹, 眉头紧皱着。

    静扶一旁伺候茶水,忍不住出声:“老夫人便是对她太仁慈了,才让人生了主子的心。”

    兰茴也在旁,从得知桑枝出逃, 心里也充满了焦急和忧虑。

    老夫人摔了个茶杯:“白养了个没心性的野丫头,就是外头的狗都比这个忠心, 最好莫让老身找到人!定得给她扒了层皮不可!”

    静扶和兰茴皆是战战。

    又过了三日。

    依旧一无所获。

    唯一能得知的,便是桑枝逃出了长京。且能做到在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队的搜查中躲过, 绝非不是一个人。极大可能是有人相助。

    桑枝跑了, 还可能是背着他和其他人一并。

    这个猜测恍若给楼延钧胸口一锤。

    面上更是沉冷了一分。

    楼老夫人从愤愤到几日来的说不上的焦心, 最后甚至楼延钧每日下朝回府来,第一句也不是孙儿的身体如何,而是找没找到人。

    再得知了这么多天还没找到人。

    老夫人甚至破天荒同自己一向疼爱的长孙置了气。

    “都这么些天了, 你同祖母说,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好好找了?人还能长翅膀飞走不成?”老夫人不满。

    桑枝其实对老夫人的调养方子从没藏着掖着,府里的大丫鬟像兰茴和静扶, 都是知道步骤和取草药的调配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