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听到楼延钧竟然要休假,甚至请辞官职出城去找人。

    皇上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

    皇帝:“爱卿!”

    楼延钧面色淡淡:“她怀了我们楼家的子嗣,祖母是最重子嗣,不会遗漏任何一个在外。”

    皇上讶后又坐下,楼老夫人的借口自然是被他一眼看穿:“朕不是不答应,只是朝中没有爱卿坐镇……我们努力了这么久,爱卿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功亏一篑吗?蔡卓党最近的活跃,显然也是背后有人指点……”

    “百姓的安居乐业,江山的大好社稷,爱卿同朕描绘的富庶山河,难道爱卿舍得就此回到原点吗?”

    甚至可能会比蔡卓在朝时更糟。

    楼延钧的眼睫遮垂又撩起,

    “臣知晓了。是臣一时失言。”

    他怎么会不清楚,自己身上莫大的责任。

    安展瑀也知道相思的疾苦。

    “爱卿你放心,虽然你不能离京,但朕定会全力帮爱卿寻人。”皇上说,“朕暗中派旨给蓝宴光,蓝国公府的嫡子,又是你的表系,让他离京去寻,托付给他,肯定值得信赖。”

    楼延钧本冷淡的脸忽地阴下,一口气闷上胸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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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淅淅沥沥的雨, 自七月过后,便下个不停。

    江南烟雨蒙蒙,又赶上这盛雨时节。

    着实让人困恼。

    汪娘在铺子后拨着算盘, 时不时抬起眼, 看那接连不断的雨幕, 发出叹息。

    不长不短的叹声已连续了半柱香有余。

    小伙计奇怪:“掌柜,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汪娘:“我愁这雨啊,它不停。怎么就不停啊。”

    他们开的是草药铺,连续下这几日的雨, 影响了他们的生意。山头泥泞滑坡,摘药的村民们上不去, 有些草药都没能进货。

    确实该愁。

    小伙计不自觉也跟着叹声起来。

    “汪娘,你家小崽子又跟人打架了。”一个挎着篮子的妇女进来, 将纸伞收起, “不得了, 就在那桥边,现在雨大,下头的水多湍急啊……”

    “这死孩子!”汪娘捋起袖子, 匆匆就跑出去。

    “哎,汪娘,你伞怎么没撑一把!”

    小伙计支着下巴看店, 已经习以为常:“没事,我们掌柜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功夫准提溜着人回来。”

    果然。

    片刻。

    汪娘提溜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拧着耳朵拉回了铺子里。

    “小兔崽子, 你就这点出息, 没见你学堂好好读书, 天天就跟人打架生事!”汪娘气得捋袖子,捡起一把纸伞就要抽打人。

    浑身湿漉漉的小孩灵活躲跑到了小伙计背后,倔强高抬着小脸蛋。“我才没有错,是那个柴大头,他硬要说桥边的豆腐姑娘的长得最好看,明明不是最好看!他还说我骗人,要拿石头砸我!”

    小伙子被他蹭了一身水,“小少爷哟,别甩水了……盆里的草药都要被你甩湿了。”

    汪娘脸白了下,下一秒抄着伞气冲冲。“让你个小兔崽子管不住嘴,天天不想着读书!”

    “救命啊阿福!”

    小伙计挑拣着草药,假装没看见惨剧:……

    汪娘逮住了人啪啪打了几下屁股,而后嘱咐阿福等会关铺子,她先带儿子回去换衣服。

    哇哇哭叫的人便被带走,还边倔着嘴巴说自己没有骗人。

    出了铺子,撑起了伞。

    汪大舜还在吸溜着鼻子委屈。“娘,明明阿姐才是最好看的,我又没有骗人。”

    汪娘压低声音训斥:“你糊涂,你阿姐现在在躲着坏人,你随口这样一声张,是想让你阿姐再被坏人抓走吗!”

    汪大舜呆了下。扁嘴:“呜呜大舜不要阿姐被抓走。”

    汪娘心也急:“那你以后可不许再提你阿姐的事,谁人问都不许说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