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府中已是无人能劝住少爷了。心生悲凉又退下了。

    书房内。

    蓝宴光近日的回信已是越来越短。

    楼延钧并不在意,他暗中派去的人,已经找到了人。

    而蓝宴光大概率也找到了,只是未告知他,在敷衍自己而已。

    听见了敲门声。

    楼延钧撩起眼皮。

    安映禾得了允许进来,后头丫鬟端着热汤。

    丫鬟放下热汤后便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安映禾:“大人,为何让映禾回宫?”

    楼延钧:“太后病危,让公主回去侍疾,世人只会见到孝心。”

    安映禾微蹙了眉尖,楼延钧面色沉静。

    无人能动摇其决定的事。

    安映禾才知道,这人一张似喜怒全无的面下,是多令人怖惧的疯狂。

    越平静的湖水面,底下万物争生得越激烈。

    安映禾张了张唇,化作一声轻叹,最后颔首:“多谢大人。”

    安映禾走到一半,回头,“大人可知,长京百姓如今是如何看待大人的?——不近人情,铁腕冷血。”

    蔡府被抄家,蔡卓入牢狱,牵连下马者无数。

    大刀阔斧之策,虽然急速迅,但不比徐徐缓进,百姓朝官不理解之处,招致骂名的全是楼相一人。

    楼延钧未做回应。

    安映禾:“大人,您悔吗?”

    楼延钧抬眼,冷冷:“为何悔?”

    安映禾没应话。

    公主出去后。

    楼延钧依旧望着窗外。

    外头雪下得急猛,刮了几片在案台,带着那仅有的些许冷意,消融殆尽。

    “……悔。”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时间大法(两三年后应该)

    第53章

    天禄六年, 夏。

    苏水镇。

    凉风吹得人醉意。

    河面船夫倒着竹竿,河边岸口,停着吆喝鲜鱼, 果蔬的小贩。

    汪氏药铺。

    阿福勤恳地称药材, 取草药, 愉快地忙忙碌碌。

    汪娘打着算盘,时不时和顾客笑说几句。

    挎着篮子的大娘进来,腆笑着脸:

    “汪娘,让你们家小盈再给我拿一盒胭脂吧?上次的还挺好用的。”

    “啧。”汪娘停下了手中的算盘, “讨胭脂的是你,骂街的也是你。敢情我们小盈好坏便宜都让你给占透了?”

    大娘尴尬:“这不上次是误会嘛?俺当时哪里知道, 俺后来可有替咱小盈说好话,小盈绝不是这种人。”

    汪娘散漫拨着算盘:“你同我说没用, 生意归生意, 要买胭脂就到胭脂铺去。当然, 翠秀卖不卖你,那得另外说了。”

    大娘脸讪讪,但也说不出口, 就是因为隔壁翠秀的不招待,她才硬着头皮来找汪娘说情。

    汪娘:“你同小盈而好好道歉,说不定翠秀听见去了, 能卖你一个。”

    “是是。”大娘腆着脸笑,心里却啐了一口。

    大娘出去,十一岁的汪大舜蹦跶进来,手里还牵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团子。

    小团子白白嫩嫩, 生得水灵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