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她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这两人, 竟然如此相像。

    汪娘:“!!”

    汪娘自个揣测着, 越揣测越笃信, 于是找上了桑枝问话。

    桑枝在山洞里受了惊吓,又被蛇咬了,早上醒了一次后, 又睡下了,到了下午才醒过来。

    虽然脚没什么事,但是还是上了点草药, 裹了起来。

    裹的纱布厚重又难看,还穿不进鞋子,桑枝嫌弃了下,到底是放弃了拆除掉, 老老实实先待在屋里。

    安安被大舜带去上小学堂。

    桑枝正在大开的窗扇边绣安安的小花鞋子。

    汪娘进来, 还贴心地关上了门。“桑枝儿, 你同姨娘说说,你和阿山是什么关系?”

    桑枝怔了下,绣花针不小心刺到了手指,她小声嘶了声,把指头含进嘴里。

    “什么、什么关系?”垂着眼避开汪娘的探究的目光。

    汪娘:“咦,姨娘可不信你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看你那个眼神就不对劲……你瞅瞅,雨还没下呢就跑进山去找你,你还是他背下来的,又是给裹药又是给缠纱布的……哪个寻常男子会这样……”

    桑枝被说得耳红:“那是他登徒子!”

    汪娘狐疑,上下扫了自己耳朵和脸红成一片的小庶女。

    “真没关系?”

    又说,“安安该不会是他的崽吧?”

    桑枝愣住。

    恰好窗扇对着的是庭院正心。

    一身粗麻衣衫衫的人,正默默在庭院劈柴。粗衫挽上去,露出了两道精壮的手臂,随着劈柴的动作,呈现出的肌肉线条极为养眼。

    然人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榆木相。

    似乎察觉到了视线。

    抬眼往桑枝的方向看来,那是一双漆黑的眼,盛着一瞬间正好落入的夕阳光晕。

    楼延钧毫不避讳地直视,桑枝回以一瞪,而后红着耳避开。

    汪娘心里好笑,将这一副景象都收入眼底。

    “既然没什么关系,那汪娘可要把阿山给请走了?”

    桑枝:“请走最好。”

    汪娘:“……”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汪娘到底是说说,但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倒是佐证了她心底的想法。

    至于两人之间有什么事,汪娘见小庶女不愿说,便也不勉强。而她瞧着阿山老实本分,其实已经挺满意的。

    桑枝她是相当于亲女儿来疼的,而阿山,模样好,踏实肯干,什么都会一点,草药铺里也能帮上忙,大舜和安安也喜欢,对桑枝还似乎很上心。

    虽然好像没什么出身。

    但是这几点,已经算她心里的好女婿了。

    汪娘心满意足离开,顺便打算去找了翠秀说道说道今日的发现。

    等汪娘走了后,桑枝又坐回了窗边。

    只是这次她脸羞红得紧。汪娘刚打趣的,堪称发现真相的目光让桑枝心头跳个不停。

    而窗外“登徒子”的视线又没完没了。

    桑枝索性直接关了窗。

    桑枝刚关了窗没多久,重现拿起针线篓,便听敲门声响。

    忽如其来。

    桑枝又被刺到了手指。

    “……”

    桑枝几分委屈恼怒的把手指又含进嘴。“谁?”

    门开了。

    一身粗布的楼延钧进来。

    桑枝:“我问谁,可没说你能随便进来。”

    楼延钧:“我看你把窗户关了,以为有什么事。”

    穿着白褐短衫的人,仍不敌一身清贵之气,只是比起穿着朝服锦衣的儒雅文气,穿着粗布的人,更透露武官的气韵,精悍而高大的身,宽阔的肩,顺脖颈而下的汗珠,甚至——

    桑枝不敢想了,一双耳通红,别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