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译苏足尖点跃,追上了小贼,脚踩在人肩膀,一个倒折,将人压踩在地。

    姜译苏抓了贼,得意洋洋地扫了眼楼延钧。

    桑枝几人追到。

    姜译苏立马上前邀功。

    大舜抬起脚踢了踢小贼的小腿:“让你抢我们的钱!”

    铁木看自家主子:“少爷,你没受伤吗?”

    姜译苏撩了一缕发,“怎么可能,区区一个贼人,怎么可能伤得了我分毫。”

    说着,看向桑枝,“你晚上没吃多少,哥哥刚路过了糕铺子,给你买了几样甜糕。你尝尝。”

    桑枝浅笑:“谢谢。”

    姜译苏也笑。顺便余光瞥了眼身后站立的楼延钧。

    楼延钧拿到了钱袋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交给了桑枝。

    姜译苏抱臂,故意挤兑人:“呦,钱袋子掉在一旁,给楼大人捡漏了。”

    翠秀:“……”

    桑枝接过钱袋,忽看见了人劲白的手背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刀痕,正微微沁出血珠。

    桑枝愣了下,甚至忘了周围的人,直接轻捧起人的手掌查看。“你受伤了?”

    楼延钧垂下眸,状似要收回手。“无碍。应该是不小心被刀划到了。”

    翠秀:“刚才可惊险了,那个贼人还带着刀子,直冲阿山他们过去呢。”

    桑枝眉皱起,急,“钱能有命重要吗!你也不知道躲一下!”

    桑枝取出了手帕给人包扎上。

    楼延钧垂着眸,任由手掌被人柔软的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包起来。

    末了,还得了人抬眼关切的一句“疼不疼?”

    姜译苏看着楼延钧顶着那张冰山脸,大言不惭地说出一句,“有点疼。”

    姜译苏:“……”

    汪瑭是第二天就到苏水镇。

    他风尘仆仆地下了马车,向人打听了汪氏药铺后,便径直寻过来。

    路过一胭脂铺时。

    “盈儿啊,你这胭脂可真好用。怎么不多做点,分点到邻镇上卖。准能大赚呢。好些外头的姑娘都托我买呢。”

    “江娘,那么多就做不过来了。”

    回话的人声音轻柔带笑,很是悦耳好听。

    汪瑭转头,正好就从打开的铺子窗扇看到里头的人,一身桔色绣花裙,乌黑发鬓簪着花,耳垂小巧,笑容亲切,如春风拂面,周身仿若一同亮堂了起来。

    汪瑭刚开始是被那句“盈儿”的称呼给吸引过去的,而后则是被女子谪仙般的容貌。

    汪瑭看怔了眼,直到人离开了窗扇能看见的位置,才脸红心跳地收回眼。装作无事的,走入旁边的汪氏草药铺。

    汪娘正在算算盘,见到一穿着布衫,背着包袱的男子进来。

    来人看见汪娘后,拱手笑喊了一声“姑母”。

    人不过二十出头年纪,身量不算高大,但面容清秀,斯斯文文的读书样子。——就是汪娘那个较真的侄儿汪瑭。

    认出了人后,算盘珠子一声脆响。

    汪娘手抖了下。

    汪娘没想到人竟然来这么快,她还没想好怎么给人解释“汪盈”的事。

    正巧布衣铺的秋婶子走了进来:“汪娘,问问你们盈儿,桥西员外的儿子这几天能下床了,还想同人见一面,看看她有没有时间。”

    秋婶子说着,眼扫到了汪瑭身上。“这是?”

    汪瑭拱拱手。“在下柳州汪家的长子汪瑭,此番来我姑母家做客。”

    秋婶子高兴:“哎呀,盈儿的兄长可不是?你可得帮你妹妹好好挑挑看,夫婿的人选可不能马虎,我看桥西员外的儿子就很好……”

    汪娘头上的汗都流下来了,赶紧找了个话将秋婶子打发走。

    汪瑭:“姑母,什么叫盈盈在这?”

    里屋内。

    听了汪娘的解释,汪瑭的眉皱起。“怎么行?让其他人盗用盈儿的身份,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子都不知道,万一用盈儿的身份做坏事,那不是毁我们盈盈的清誉吗!”

    汪瑭义正言辞:“绝对不可以,没有商量的余地,姑母,还请你让那姑娘迅速改回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