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就看见了一穿着青绿衣裳,大步阔走的男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捧着高高厚礼的随从。

    正是桥西员外的儿子。

    忽看见了桑枝。

    人眼前一亮。

    桥西员外的公子:“汪姑娘,许久不见了,我正要去府上拜访。”

    桑枝浅浅笑:“怎劳烦公子大老远来,公子身体可好些了?”

    桥西员外公子:“有汪姑娘惦记,已经好了老大半。只是想起姑娘时,胸口仍旧有闷闷涨涨的疼楚……”

    汪瑭:“……”

    翠秀:“……”

    桑枝:“那公子更应该好好在家休养才是。”

    “只是我想早日与汪姑娘见面,这些——”桥西员外的公子将手往后一挥,随从们将手里端捧的各种礼物呈上。“都是要给府上送过去的。”

    “秋婶子说了咱俩的婚事,这点薄礼,暂且委屈了汪姑娘了。”

    翠秀震惊:“什么婚事?!”

    汪瑭:“什么婚事?”

    桑枝讶异:“……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秋婶子并未曾告诉于我有这种事。”

    桥西员外满面的喜色一滞。

    桑枝:“我并无和公子成亲的念头,其中应有误会。”

    桑枝欠欠身道别,正要走,又被拦住。

    桥西公子:“……汪姑娘,可我爹说了,你们都收了我们的礼了……”

    桑枝知道汪娘是绝对不会做这事,轻摇摇头。“公子,这事存疑,我回去再问问姑母。还请公子放手。”

    桥西公子没放手。

    翠秀正要教训人。

    汪瑭先壮着身板上前了,将人推了一把。“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汪瑭是个小身板,力度不大,但是桥西公子才刚能下床,病恹恹一个,自然是被一推就往后倒。

    随从忙接住。

    礼物洒了一地。

    两个随从见自家公子被推,于是毫不客气地也是一推。

    汪瑭小身板一挺,以为能挡住,最后还是弱不禁风往后一倒。

    翠秀:“……”

    倒地的汪瑭正好就看见了身后跟着的两“粗人”。

    汪瑭:“……”

    回到府。

    汪瑭仍旧十分愤懑,身上衣服都沾染了灰。“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是野蛮之人,粗俗不可耐!”

    最后是紧跟其后的姜译苏和楼延钧两人出来解围,桥西员外的公子才被两个随从架着灰溜溜先离开。

    汪瑭并没有丝毫感激之情。

    而是露出不敢置信的模样:“你们两个竟然跟踪我们?你们怎么能跟踪我们?跟踪是这世上最不齿的行为!宰辅大人曾提起,那是小人才会有的行为!”

    姜译苏看楼延钧:“……”

    楼延钧一脸冷淡。

    但这几天的相处,姜译苏还是能从人那张木头脸看出了:没说过三字。

    汪瑭说着,又转头看桑枝。

    “桑姑娘,他们现在会跟踪你,说不定哪天就会偷偷进你的房间去,不可不防啊!”

    桑枝心头蓦然一跳:“……”

    眼微眯看向汪瑭的楼延钧:“……”

    姜译苏的目光则在妹妹和楼延钧两人身上来回,像是悟道了什么,脸色一沉。

    晚饭后。

    汪瑭袖子里揣着白日在簪子铺里买的木簪,正要去送给桑枝姑娘。

    敲了房门无人应响。里头是漆黑的,灯烛也未点燃。

    院子绕了圈也没寻到。

    汪瑭正要回去,忽听见了树墙角似乎有什么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