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钟慕白脸上一下满是失落,垂着头,很是感伤。

    “看来我是寻错了。”

    谭二钱瞧着她这模样,有些不忍心,再次朝白掌柜问道:“师父,师父,这钟姑娘的娘亲是青楼女子,你再想想,你再想想,说不定是你哪天”

    白掌柜听后,脸立即一沉,“我这辈子,对天发誓过,终生不娶,又怎么可能会去青楼这种地方。”

    钟慕白一听,脸刷的红了,满是羞愧。

    是啊,像他们这种商贾之户,家财万贯,怎么可能会瞧得起青楼女子。

    她不过是青楼女子的女儿,又怎么能高攀得起他?

    她想罢,朝白掌柜稳稳当当行了一个大礼,“小女子唐突上门,多有得罪,请白掌柜不要怪罪,小女子这就离开。”

    谭二钱见着她如此,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心中顿时满是愧疚,连忙上前拦道:“你在平阳县举目无亲,还能去哪里?!”

    钟慕白没有说话,转身准备离开。

    白掌柜看着这小姑娘有些骨气,叫住她道:“你虽然不是我的女儿,但是我并不介意你来我白府里干活,你和二钱有缘,就跟着二钱学做生意,我们白府虽然历来没有收女徒的规矩,但是也没有说不许收女徒。”

    钟慕白愣在原地,迟迟未回话。

    只听白掌柜继续道:“还有,你如果成了我白家的学徒,自然就可以和二钱一样吃住都在我们白家。”

    钟慕白依旧在出神。

    谭二钱连忙拽了拽她,说道:“钟慕白,钟慕白,快,快回话。”

    钟慕白猛地回神,朝着白掌柜又行一礼,说道:“多谢白掌柜。”

    虽然没寻得亲爹,但是有落脚的地方也不错。

    想到这里,钟慕白深深弯腰又朝他行了一个大礼。

    也就是这一行礼,她怀里的一枚发簪忽然滑落。

    是一枚纯金打造的牡丹金簪,掉在地上的时候,还发出了哐当一声响。

    谭二钱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这丫头手里有着这么贵重的物品,怎么还把自己饿成了皮包骨。

    他连忙伸手去捡,就在弯腰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钟慕白有曾说过认亲信物,恍然一惊,迅速捡起金簪故意大声说道:“钟姑娘,你这金簪做工可真精致,怕是能值不少钱。”

    对贵重之物十分感兴趣的白掌柜,连忙朝谭二钱手里的金簪看去,也就是这一看,让他彻底失了神。

    “这,这发簪,你是从哪里来的?”白掌柜面容慌张地大步上前,朝钟慕白问道。

    第190章 白掌柜的往事

    谭二钱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准备上前回话。

    不过还没开口就被钟慕白给抢先了。

    “这金簪是我娘给我的。”

    白掌柜眉头皱着,朝谭二钱伸手道:“给我瞧瞧。”

    谭二钱连忙将金簪递给他。

    白掌柜握在手中仔细仔细看着,双手渐渐颤抖,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渐渐蒙上了感伤。

    那双深凹的眸子呆滞无神,好似正在回忆着某些往事。

    谭二钱和钟慕白都看愣了,想要问话,却又都不敢开口。

    直到白掌柜自己回过神来。

    白掌柜眸光微微颤着,嘴唇哆嗦了一下,朝白掌柜问道:“你娘多大了?”

    钟慕白睁着满是疑惑的双眸看着他,回道:“我娘若是还没去世的话,现在应该有三十了。”

    白掌柜脸上顿时又露出惊色,又问道:“这金簪当真是你娘给你的?”

    钟慕白点了点头,“没错。”

    白掌柜盯着金簪想了想又问:“那你可知她这金簪是从哪里来的?”

    钟慕白摇头,“我娘临死前就给了我这个。”

    她说着,心里也越发激动起来,忍不住朝白掌柜问道:“白掌柜,你当真是我爹吗?”

    白掌柜低头看着手里的发簪,背负着手缓缓转身,沉默半响后,才慢悠悠说道:“这发簪是我当年亲手打造送给我心爱之人的。”

    谭二钱和钟慕白听着,顿时是满是喜色。

    白掌柜长叹口气后,又继续说道:“只不过,我那位心爱之人比我大上三岁,而你娘才三十岁,所以不可能是她。”

    钟慕白跌颤了一下,微朝后退了几步。

    谭二钱连忙上前扶着她,朝白掌柜说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师娘的发簪怎么在钟姑娘母亲的手里?”

    白掌柜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了,可能需要问问钟姑娘自己。”

    钟慕白咬了咬唇,一时也答不上来,半响后,朝白掌柜问道:“白掌柜,可否能告诉我你和你夫人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