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好些二十多岁及冠了都没有考上秀才的读书人,还有一些是四五十岁才考上的老人家。

    这些人,瞧着人家孩子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心里就像是有人在拿针刺一样,又痛又别扭。

    一个个围在一起,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一些风凉话。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还不知道是耍了什么心眼才拿到了这个名头。”

    “是啊,区区一孩子能懂什么,莫不是陆州府的顾大人泄露了考题?”

    “对,对,说不定就是这样,我听说啊,那顾大人和这老谭家有些交情。”

    “什么交情?”

    一旁跟着一道来的妇人,嗅到了什么特别的味道,也凑过来看。

    只见他们人群里有人接过话道:“我听说啊,这顾大人是这老谭家万春梅的旧情人。”

    “呀!还有这样的事?”

    妇人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对这样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只听那人又继续说道:“是啊,我也不敢相信,不过我听说那顾大人认了他们家小女儿做干女儿。”

    “你们想想看看,要是两个人当真没什么,堂堂知府大人怎么可能会认这农家小女娃娃做干女儿呢?我猜啊,说不定她家这对龙凤胎就是万春梅给那顾大人生的。”

    这说话的人,是秋阳村杜家的婆娘,杜大娘。

    这杜大娘是谭小妹前婆婆的妹妹。

    因为谭小妹的事情,对老谭家一直有成见。

    她家也有个儿子,大概二十五六岁了,也是个读书人,不过考了好几年院试都没有考中秀才。

    今个一听说老谭家的三儿子考中了秀才,立马就跑过来看,越看心里越不舒服。

    她就想不通,自己的儿子比谭三元那毛头小子聪明多了,要才学有才学,要模样有模样,怎么就考不上呢?

    她甚至也跟着相信,一定是因为顾大人开了后门,给了谭三元考题,所以他才能考上。

    这个想法在她心里越渐渐根深蒂固。

    围观的村外人听着她方才的话之后,就像是炸锅了一样,纷纷开始议论。

    这样骇人的话题,可比什么中秀才要刺激得多。

    再加上那些人对老谭家又不了解,说起胡话来,跟个真的一样。

    “难怪了,难怪了,我说着万春梅怎么几次往陆州府跑,看来是为了见旧情人去了。”

    “真是不害臊,这谭大岳也是,绿帽子都带头上了自己还不知道。”

    第440章 嘴碎的人不好过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知道,说不定人家就愿意戴这顶绿帽子,你瞧瞧,自从他家生了这对双胞胎之后,宅子建起来了,地也买了不少,说不定都是这顾大人救济的。”

    “你这样一说,我也终于想明白了,难怪这个谭大岳会做封平村的里长,说不定就是顾大人为了堵住他的嘴,特地给他提的。”

    “对啊,对啊,一定是这样。”

    他们有板有眼的说着,原本离着远,谭大妈在屋里还没听见。

    但是后来他们越说越起劲,好像巴不得让屋子里的人听到一般。

    前屋里还没有去学堂的小七月和小六斤正在逗地上的蚂蚁玩,一不小心把刚才的话都听进去了。

    小七月还好,一向是从容镇定,胸有成竹。

    但小六斤却不一样了,听完之后当真了,直接眼睛一红,哭着跑进了屋,一边哭一边说道:“爹,娘,爹,娘!”

    他一连唤了好几声。

    谭老爹带着周里长去田里了,谭大妈连忙走过来,问道:“六斤啊,你怎么了?哭哭啼啼的,谁欺负你了?”

    小六斤拿着袖口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着奶音高声哭道:“娘,娘,他们都说我不是你和爹生的!”

    谭大妈一愣,忙朝门口看去,见着门外围着一群村外人,正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朝谭大妈院里看。

    她立马明白了几分,“傻孩子,你不是爹娘生的,还会是谁生的呢?”

    小六斤吸了一下鼻涕,愣了一会儿,一本正经说道:“他们说我是顾大人生的。”

    谭大妈听完后,脸顿时一黑,猛地抬头又朝门口那群大嘴巴看去,眼睛里一下满是恨意。

    她强忍着愤怒,皱着眉头和小六斤严肃解释道:“六斤,你啊就是我和你爹生的,你爹叫谭大岳,你就谭六斤,其他七七八八什么姓顾姓李,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六斤还算是懂事,听完这句话,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乖巧点头道:“是,娘,我知道了。”

    谭大妈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之后,起身上前准备去赶人。

    然而,此时小七月已经来到了门口。

    杜大娘瞧着小娃娃走了出来,连忙指着她说道:“你们快瞧瞧,这小闺女长得多俊啊,一点都不像老谭家的人,保不齐就是顾大人的女儿。”

    “是啊,这当真长得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