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人拿在手中一看,只见也是手抄,站起身指着仇书生骂道:“好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墙缝里都藏!”

    段书生懵了,他记得仇书生可是千叮万嘱,这东西千万不能带进贡院,怎么他自个却带上了?

    仇书生瞪大着双眸,一脸难以置信。

    他的确是起了歹心,想让小厮再带一份进来,可是后来仔细一想,若是真的搜查,那所有人的屋子都会被查,他这个时候带进来只是自投罗网,所以又嘱咐了小厮,让他把这一份烧掉,没曾想,这小厮不仅没烧掉,居然还真放进来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那小厮来贡院之前不小心喝了一点酒,这人一醉酒啊,就忘事,比如把仇书生交代的事给忘了,把段书生说的六十,记成了六十一。

    也不知道是小厮倒霉,还是段书生他们倒霉。

    仇先生这时已是百口莫辩,颤抖着身子,不敢吱声。

    还是段书生反应过来,朝蒋大人跪地道:“大人,我们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明察啊!”

    蒋大人渐渐恢复冷静,冷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来人!去给我查,昨天晚上是谁进来了?”

    “是,大人。”官兵们听后应声退下。

    段书生见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他留了一招。

    第736章 小六斤出马

    没过多久官兵带来了那个小厮,说道:“大人,昨晚晚上就他进来过!”

    小厮身上还有股酒味,不过人清醒了很多,跪地朝蒋大人说道:“大人,小的知道错了,小的知道错了。”

    蒋先生冷声问道:“说吧,你做错了什么?”

    小厮哆嗦着身子回道:“小的不该收人钱财,帮人夹带手抄进考场!”

    蒋大人脸色一沉,指着段书生和仇书生问道:“说吧,是不是他们给了你银子,让你带进来的?”

    小厮抬头朝段书生和仇书生看了一眼,立马低下头,随后咬着牙,朝不远处的穆文扬指去,“大人,是他指使我的,他给了我几枚金叶子,让我将这两份手抄分别放在这两位公子的考棚里!”

    蒋大人立马将目光投向了穆文扬。

    穆文扬诧异不已,猛地抬头看向那小厮说道:“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见过你。”

    小厮把金叶子一摊,说道:“穆公子,这些都是你给我的。”

    其他书生瞧见了,立马跟着起哄说道:“这些不都是穆家的金叶子吗?穆公子来的时候可豪气了,给了我们一个人一个。”

    穆文扬脸色发青,极力控制着愤怒说道:“大人,这些金叶子的确是出自我的手,但是这几天我在陆州府送了不少金叶子给在场的人,现在就仅凭这些金叶子就来证明是我指使的,好像根本就不够。”

    蒋大人听后觉得有道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小厮这个人证,他再次朝小厮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小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说道:“大人,小的没说谎,当真是穆公子指使的我!”

    蒋大人双眸冷下,又重新看向了穆文扬。

    正在穆文扬不知所措时,谭六斤突然站出来说道:“大人,我觉得此事有异议。”

    蒋大人来陆州府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位十岁就中的小三元的人,所以对他脸色略好一些,缓和声音问道:“你觉得有何异议?”

    谭六斤转身看向仇书生和段书生,回道:“大人,您仔细想想穆公子是当年院试榜首,学问自然是在仇书生和段书生之上,他何必大费周章去诬陷他们夹带手抄?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蒋大人一听觉得有些道理,“你说得没错。”

    谭六斤又继续道:“此小厮说话闪闪躲躲,明显有不实,不如就让顾知府将此人带去牢狱好好审问一番,到时候十八般刑部样样都用上,他自然会说实话。”

    小厮听着腿一软,颤抖着身子连连磕头道:“大人,小的说的是真的,是真的!”

    谭六斤侧头看向他,厉色道:“既然是真的,怎么不敢抬头看大人!”

    小厮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蒋大人也不是傻子,一下也明白了谭六斤的意思,顺着他的话,说道:“也行,正巧顾大人就要过来了,我让他带去审!”

    仇书生和段书生听后也都心一惊。

    一旁的书生更是小声议论道:“这牢狱里的刑具听说能让人生不如死,有去无回啊!”

    “是啊,这要是进去了,不是死就是残了,哎!”

    “这小厮也真是倒霉。”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声音不大,但是小厮都听到了,这会儿吓得冷汗直流。

    蒋大人随之提高声调,大声道:“顾大人来了没有?!”

    小厮吓得身子一僵,随后当真按耐不住了,颤抖着声音道:“大人,大人,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蒋大人沉着脸,问道:“你肯说实话了?”

    小厮猛地抬头,指向段书生说道:“大人,是他,是他给了小的银子,让小的这么做的!”

    段书生脸色发黑,慌张起身,呵斥道:“你胡说,我没有!”

    这会儿,仇书生直接倒戈,跪地上前跟蒋大人将事情的原由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段书生见着无法再辩驳,只能当众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