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泽一咧嘴,心中暗道:“清风流水,还潇洒?有没有搞错,断案子需要这样吗?”

    西门修亲自下了楼,监督士兵把严家人赶了出去,处理好男人,他又下命令让士兵赶走女眷,他这算是把事情做绝了,反正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也不怕那些严家人报复,事情都办好了,他才回转,又上了小楼。

    此时,天光放亮,已经到了早晨,一夜时间过去了。

    严诚厚的第二剂汤药煎制好了,杨泽又亲自喂了严家老爷子服药,服药之后,杨泽道:“严兄弟,我喂你祖父服药,过程差不多就是这样,大概五剂之后,你祖父就能说话了,现在已经服了三剂,这药得连着服,一天两剂,所以估计后天差不多就能好起来,我再给他开剂调养的汤药,以后就得你来照顾他了。”

    严诚厚紧张起来,问道:“杨将军,你不再给草民的祖父治病了吗?”

    杨泽道:“我是过路的官员,不能在此久留,今天就又得上路了,倒不是不愿意给你祖父治病。”

    吴有仁也道:“我们是去京城的,路上不好耽误,严小哥不要误会。”其实他不用解释这个,但好人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如果再闹出什么误会,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严诚厚忙道:“草民不敢误会,只是,只是求杨将军能等草民的祖父好了之后,再去京城……”说到这里,他感觉很不妥当,人家当官的要进京,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平头老百姓的关系,在甘州耽搁时间呢,即使他从小生长在佃户人家,没啥见识,可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严诚厚忙又道:“那,那如果草民的祖父病好了,草民就去追杨将军,把好消息告诉你!”

    杨泽点了点头,心想:“不错嘛,挺会说话的,他不说病情如果有了反复,他去追我问怎么治,免得被认为他是在怀疑我的医术,而说他祖父病好了,去追我报告好消息,看不出他挺会为人处世的嘛,真应了那句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看来他从小生长在佃户之家,对他的人生还是有很大好处的。”

    吴有仁也点了点头,笑道:“看来,严小哥是个做生意的好料,是块可造之材,说不定以后咱们大方的巨商里面,有你一席之地呢!”

    西门修冲着严家那些不孝子孙发了一通火,心情舒畅了些,他笑道:“以严家的生意,现在就是甘州巨商了,而且严家在京城里,也有不少的产业呢!”

    杨泽咦了声,心想:“他也这么说,蒋高明刚才也提了,看来严家在京城里的确有大生意,要不然也不能引起刺史和长史这种高官的注意。”

    又看了一会儿严家老爷子,见病情算是稳住了,杨泽和吴有仁便告辞离开,西门修也不提吃早饭的事儿了,那一桌子的锅巴,谁爱吃谁吃去吧!

    西门修和蒋高明送他们回了驿馆,驿馆里的厨房是绝对靠谱儿的,也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却绝没有锅巴。

    杨泽和吴有仁吃了早饭,抓紧时间眯了一个时辰,这才下令军队出城,西门修亲自送出了城门,离城五里,这才分别。

    往前赶路,不过又行了十来里,天色便到了中午时分。找了片树林子,杨泽下令休息,让兵将们吃饭。

    到了休息的地方,杨泽的三个徒弟便凑了过来。谭正文话最多,刚坐下便问杨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咋一晚上没回来呢?

    付丙荣话少,他虽然想知道,但却没张嘴问,可眼里却也是全是想知道的神色。

    可木根却太实诚了,他竟然说道:“师父,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找女人了,还在女人哪里过的夜?”

    杨泽怒道:“胡说八道,我和吴大人是去给办事的,哪有去找女人!”

    “找女人也是办事!”木根振振有词地道:“离家时,老爷和夫人叮嘱我了,让我看着你,不能出去花天酒地!”

    没等杨泽说话呢,付丙荣和谭正文一起怒道:“师父没有去找女人,得说几遍你才能明白!”

    “找男人也不行啊……”木根还要再说,却被三个大巴掌一起打到了他的脑袋上,把他下面的话给打了回去!

    杨泽喘了几口气,道:“是去给人看病的!”他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付丙荣倒是没有啥反应,可谭正文却道:“是甘州的严家?这家人徒儿在林州时就听说过,那可是很有钱的人家啊,巨富啊!师父,你治好了他家的家主,他们说没说怎么谢你?”

    第一百二十二章 报恩

    杨泽摇了摇头,道:“还没完全治好呢,只是让严家的老爷子苏醒了,怎么可能伸手管人家要好处!”

    谭正文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他向来是有便宜就占,没有便宜也要制造出便宜来,然后使劲儿占,现在听说没便宜可占,自然就要失望了。

    付丙荣却道:“老二,你不要总把师父想得和你一样,成天尽想着管别人要好处,师父可不是你这种人!”

    木根忘了脑袋上刚挨完大巴掌,多嘴多舌地道:“师父,这可是你的不是了……”

    杨泽一愣,奇道:“怎么成我的不是了,我有什么不是?”

    木根一本正经地道:“在家时,我就常听夫人说,给别人看病,是一定要收诊费的,否则不就成了义诊,义诊的次数太多了,别的医生还要不要活了,别的医生没饭吃没钱拿,岂不也得生病,没病也得饿出病来!”

    谭正文点头道:“有理,太夫人所说乃是世间至理啊!”

    付丙荣眨巴眨巴眼睛,也点了点头,道:“就算是义诊,也得有时有晌才行,不能完全义诊,少要点儿药钱还成,可要是全不要钱,那别的医生就活不下去了,再说义诊的人家也受不了啊!”

    杨泽道:“量力而行便好,这个不用多说,我给严家老爷子治病,算是帮忙,诊费就算了,药也是人家自己常备的,好处嘛,就算了吧,就当结个善缘吧!”

    他倒是挺想得开的,但他心里也明白,严家不会不来感谢的,说不定还会重礼相谢!

    休息之后,又再赶路,严家人却也没有追来,杨泽也就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了,照常赶路。

    赶路直到第四天,队伍已然出了甘州地界,进入了山州,待到傍晚时分,由于附近没有城镇,杨泽便寻了座小山,下令让队伍在背风的山脚下扎营。

    吃罢了晚饭,杨泽早早地就进了帐篷,赶路虽不是甚急,可成天骑在马上,也够颠簸的,他打算早点睡觉,以便保持体力和精力。

    待到夜半时分,忽然北边传来马蹄声,似乎有十来匹快马夜间赶路,马蹄急促,听声音竟然是直直地冲着营地奔来的。

    营地驻扎并非是在路边,要想来营地,那得先从大路上拐出来,然后才能奔近,马蹄声一响,营里的兵将尽皆起身,在大方帝国境内,远离边疆,自然不会是敌袭,但也有可能是紧急的事情,来者有可能是送信的信使。

    吴有仁也起来了,走出帐篷,他见杨泽也从帐篷里出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杨泽道:“我刚派了付丙荣出去,迎迎来人,查探一下。”

    “就是你那个骑射之术高明的大徒弟?”吴有仁笑道。

    杨泽笑道:“骑射之术高不高,现在只能凭他一张嘴巴说,还没经过验证呢,因为一直没遇到过敌人啊!”

    吴有仁道:“验证骑射之术,不需要遇见敌人,进了京后,只要他敢当众说自己厉害,就会有无数的人,替你去验证的,京里的好事之徒,多到你无法想像的地步!”

    正说话间,付丙荣已经引着那十几人回来了,离得老远,他就大叫道:“师父,是严家的人来了,严诚厚带着人来的,说有好消息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