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要挑捕快们发财了,捕快们几乎幸福的要晕过去,这次狠捞一把,没准都够活个十年八年的了,杨大人真好,这位付大人更好!

    付丙荣叫过一名捕快,道:“人手不够,快回衙门报信儿,找更多的人来,还要骑马。嗯,你不用担心什么,好处少不了你的,到时让你看守这宅子便是!”

    那捕快听说让他回去报信儿,心中顿时一沉,这发财的机会要飞,可又听说让他看守大宅,立时便又高兴起来,在案子审理期间,这座大宅自然要先封起来,就算不封也要禁止出入,那不就得有人看着么,他要是看宅子的人之一,那可发了,想什么时候顺手牵羊,那就什么时候啊!飞奔而回,比来时跑得还要快!

    捕快们在尤家大宅里闹得鸡飞狗跳,四处搜查抓人,大宅虽大,可也禁不住这么个折腾法,不多会儿的功夫,尤家上下百余口,全被抓了起来,女眷被集中到厢房里面,而男子全被关在了正屋的大厅里!

    这时,第二波捕快已到,都是骑着马来的,后来的这些捕快看到宅子里的情况,几乎人人羡慕得眼珠子发蓝,深恨自己来晚了,刚才发财的机会没有轮到自己!

    付丙荣道:“那尤四郎没有找到,咱们现在就出城抓人,留下几个人看着他们,要是人手还不够,那就再从衙门里调人,咱们去抓尤四郎!”

    他跑出了大门,拉过匹马来,翻身上马,当先往城门处奔跑,那师爷也小跑着跟出来,也要去抓尤四郎,后面大队的捕快跟上,一起往城门口跑。

    从尤家大宅出城,最近的便是东门,快马加鞭,片刻即到,付丙荣冲那守门士兵叫道:“尤旭阳是不是刚刚出城门?”

    守门士兵叫道:“对,他就是从这门出去的,不过走了有一会儿了,要是去追人,你们可得快着点儿!”

    这么多的捕快呼啸而来,守门士兵当然知道是去抓人的,赶忙提醒。

    付丙荣带着马队立即出城,顺着大道全速前进,完全不惜马力,他估计着就算尤旭阳跑得再快,今天也一定能抓得到!

    可事情没有他想像得那么简单,尤旭阳显而易见地是做了准备,估计也是怕杨泽派来追他,而他只要离开琅州远些,那就安全了,反正他打好了时间差,也不用真的去京城,过阵子再回来,案子早就尘埃落定了,到时他收尾收好点儿,那就一切成功,尤家庞大的产业落到了他的手里。

    捕快们在后面发疯似地追赶,而尤旭阳在前面发疯似地赶路,付丙荣竟然在下午都没有追上,但一路上问行人,却都说前面有十几个人骑马过去,付丙荣明知方向,却怎么也追不上!

    前面。尤旭阳带着十几个手下,一口气狂奔出上百里,这才敢停下休息。他到了一座小镇子边上,见前面有个饭铺,停下马来,对手下笑道:“这得有一百来里了吧,已然出了琅州的地面。好了,咱们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再走一段路,天黑了再找宿头。”

    他手下的骑士并非是尤家的仆人,而是一些江湖上的豪客,在大方时代,这种人叫做轻侠,这是好听的叫法,其实都不是什么守法的良民,算是尤旭阳的狐朋狗友,因为尤旭阳出手大方,才跟着他混口饭吃的,严格来讲,他们算是尤旭阳的门客。

    不过这些手下却不知尤旭阳做了什么事,尤旭阳也不会和他们说,这些手下还以为尤旭阳是真的要去京城告御状呢,是为了对抗昏官的正义之举!

    手下们嘻嘻哈哈地,有的说道:“四公子太仔细了些,那狗官只认钱,象他这种狗官,最怕的就是辛苦,才不会追出这么远呢,这么个骑马法儿,还不得把他的屁股给颠成八瓣儿!”

    尤旭阳哈哈一笑,心想:“当官的可不会亲自出来追,不过,那姓杨的狗官手下,也不见得会追出这么远来,说不定连追都不追,反而去勒索我家里那些老不死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一个小包,那里面是所有尤家的地契,这要谢谢他的三哥,把家里的浮财大多换了田地,要不然在官府的搜刮之下,就算尤家损失不太大,可也够他心疼的了。

    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尤旭阳和手下在饭铺里狂吃海喝,又叫伙计给他们的马饮水喂料,休息了足足半个时辰,这才又要起身赶路。

    可就在这个时候,却见远处尘头大起,一大队捕快骑马而来,看方向就是冲他们来的!

    尤旭阳大吃一惊,跳起身来,心想:“怎么回事,都跑出这么远了,怎么还有人来追?”

    他的那些手下也很吃惊,纷纷站起身,向捕快们望去。这些人可都是有江湖经验的,有的人就想:“这般穷追不舍,难不成真的是怕四郎去告御状?可我们这时已经走不了了,难不成要和捕快们动手吗?”手下们一起望向尤旭阳。

    尤旭阳脸上肌肉抽搐,心想:“如果这时候不跟着捕快回去,那就算是拒捕,事情会闹得很大,可事情越大,我那两个哥哥越会被报复,而我大不了真的去告御状,反正死无对证的事,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案子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到时我做出自认倒霉,不再追究的委屈姿态,家主还是我当,产业还是我拿,所以我现在无论如何不能被抓住,只要过了风头,就一切好办!”

    他把心一横,那就干吧!冲着手下道:“绝不能让狗官得逞,兄弟们,除暴安良,乃我辈份内之事,还望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第二百七十二章 拖着回来

    尤旭阳这一声大喝,他的手下立即挺起兵器,挡在了大道之上,事情来得突然,这些以前的江湖人士没想得太多,都认为尤旭阳是在对抗昏官,这算是正义之举,而且昏官派来的捕快虽多,也不见得会真的动手厮杀,顶多也就是要尤旭阳回去问问案情,或者阻拦尤旭阳去告御状,出人命什么的,应该不会。

    逃来的大队捕快,领头之人正是付丙荣,他也望见尤旭阳那伙人了,但他没见过尤旭阳,在马上回头,冲师爷叫道:“那伙人里面,有没有尤旭阳?”

    师爷道:“有,那个穿蓝色胡服的就是!”

    付丙荣立即对着捕快们叫道:“要是他敢反抗,格杀勿论!”

    捕快们齐声答应,纷纷取出兵器来,但他们只是捕快,不是作战的士兵,所以没有什么弓箭长矛,佩戴的都是些铁尺,最多也就是带了腰刀,想要利用骑兵的冲击力那是别想了,只能奔到近前,下马开打!

    尤旭阳见捕快们越奔越近,心想:“我还是先走吧,莫要被捕快缠住,那可就麻烦了!”

    他平常仗义得很,但他的仗义是为了拉拢江湖人士,让那些跑江湖的人能为他办事,至于他说真的很够义气,那就是扯淡了,堂堂尤家四公子,岂会跟一群江湖人物够义气!

    尤旭阳叫道:“兄弟们,昏官的爪牙势大,他们人多,你们只需抵挡一下,便分散撤退,咱们去昆州会合,小弟先行一步,只要他们抓不住小弟,是不会难为你们的!”

    这话表面上听着,还是挺够意思的,说罢,他跳上了座骑,打马离开!

    捕快们眨眼既到,尤旭阳的手下们一起拥上,各举兵器,纷纷叫道:“昏官害人,你们这些捕快也是好汉,怎能为昏官当爪牙,祸害百姓,还是赶紧放下屠刀……”

    没等他们喊完呢,就听啊地一声大叫,一个手下大腿中箭,摔倒在地,其余手下都是一惊,不敢相信捕快们竟然敢放箭!

    捕快们并没有弓箭,但付丙荣却是带着弓箭的,他有神箭手之名,出来办案,岂能不带弓箭,只一箭就放倒了一个尤旭阳的手下。接着嗖嗖嗖又是三箭,又再放倒三个,射的全是大腿,当真算得上箭无虚发!

    捕快们这时已经下马,挥刀往这边扑来,先到的捕快足足有七八十人,而尤旭阳的手下不过十来个,力量对比悬殊!

    已经见血了,眼前的事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些手下立即就有了别的打算,平常吃尤旭阳的,喝尤旭阳的,为尤四郎打打群架,助助声势,那是没问题的,可吃点喝点,就让他们卖命,那还是算了吧,江湖人物并不是人人都讲义气的,尤旭阳先跑了,所以他不是,这些江湖人物也不打算讲什么义气了,该跑的时候,不跑的是傻瓜,这就叫好汉不吃眼前亏!

    “风紧,扯呼!”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江湖人物立即转身四散奔逃,跑江湖跑江湖,江湖自然是要用跑的!

    捕快们四下抓人,他们都是有抓人经验的,为了防止这些江湖人物反抗,捕快们叫道:“我们要抓的是尤旭阳,跟你们没关系,只需回去录个口供,说你们和尤旭阳不是一伙的,也就可以了,都不要跑,要是再跑,就说明你们是有案子在身的,不打自招了!”

    可江湖人物谁能信这个,跑掉了没啥,可要是真这么跟着捕快去了官府,那还有好果子吃么,糊弄三岁小孩子么,平常老百姓有可能上当,他们这些有江湖经验的要是也上当,那就不跑江湖了,没看到他们跑得这么欢么!

    捕快们抓这些江湖人物,费了好大的力气,所有人全都用上了,几个人去抓一个,弄得整个镇子鸡飞狗跳!

    付丙荣盯住了尤旭阳,紧追不舍,待追到了一箭之地时,他开弓放箭,射中了尤旭阳的座骑,箭中马腿,那马嘶鸣着倒地,连带着把尤旭阳给翻到了地上!

    尤旭阳武艺不错,一摔倒在地,忍着疼痛,手脚麻利地爬了起来,抽出随身带着的一条长长的骨节鞭,呼呼地抡了起来!

    付丙荣奔到了近前,哈哈大笑,道:“好啊,你抡鞭子,是怕我再射你吧?好啊,我看你能抡多久,有本事就一直这么抡着,别停下,你要是停下了,你就是狗娘养的!”

    他拿着弓箭,并不拉开弓弦,只是箭瞄准尤旭阳,只要尤旭阳敢停下来,他就要射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