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独孤女皇哼了声,道:“你的那个杨泽啊,最会撺掇别人了,正隆是上了他的恶当了!”

    这事儿又不是很难猜,她一想可不就明白了么!

    菜菜却开心得拍起手来,笑道:“这说明杨泽有本事啊,他又不是正隆皇兄的帮手,干嘛要帮他,就算要帮也是要帮我父王才对,他的忠心非常好,是个大大的忠臣!”

    独孤女皇惊讶地看着菜菜,你竟然有这种想法,怎么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呢,这还真可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万年县衙。

    杨泽惊讶地看着李正隆,听他把话说完,这才道:“皇上打发独孤宝桥去了交趾?那可是比天涯海角还要远的地方啊,听说那里瘴气极重,可不是个好地方,他有命去,不见得有命回啊!这点儿小事,皇上用得着这么发配他吗?”

    李正隆却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独孤驸马去了交趾,说不定会做出一番事业,裂土封王也未可知啊!”

    杨泽心想:“这纯粹就是胡说八道了,在交趾那地方能有什么大作为,这年头那里还是荒地呢吧!”他道:“既然皇上有旨,那下官便陪小王爷去一趟长公主府。”

    李正隆笑道:“不,要先去英帼公主府,然后再去长公主府。”

    先去英帼公主府,把圣旨一宣,先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去羞辱长公主,可要是先去见长公主府,那长公主一撒泼,发配独孤宝桥的圣旨,可就不一定能宣出去了,说不定长公主去了宫里,独孤女皇听了她的“谗言”,收回圣旨了呢,这都是极有可能的事。

    杨泽和李正隆一起出了县衙,李正隆看着衙门里官吏们忙碌的身影,赞道:“杨兄弟,你很会为官啊,看看这衙门里,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可比以前强多了,官吏们似乎没有一个偷懒的。”

    杨泽一笑,道:“下官告诉他们,要精简冗吏,以一个月为期考查,他们为了保住饭碗,岂有不努力办差的道理。俗话说得好,小考小考,上官的法宝!”

    李正隆一挑大拇指,道:“好手段,这招我收下了,以后要是想让手下拼命干活,我就考他们!”

    两人出门,去了英帼公主府。

    此时,独孤宝桥是在公主府里的,没有回自己的驸马府,这些日子闹心事儿太多,他一直住在公主府里,和英帼公主待在一起,并没有出去和文人士子们宴饮,算是老实得很。

    他们夫妻二人正在后花园的小亭子里坐着,有仆人来报,说是李正隆和杨泽来了,还带来了圣旨,夫妻两个大吃一惊,李正隆可是从来不登他家门的,而杨泽那是个坏得冒黑水的家伙,他们两个一起来到,那准定没好事儿啊!

    第三百六十七章 打击长公主一家子

    可是圣旨到了,就算他俩知道没好事儿,也得出去接啊。

    还是英帼公主反应快些,她立即打发管家去长公主府,告诉母亲说出事儿了,让她赶紧来自己这里一趟。

    夫妻两个来到前院,见杨泽和李正隆都站在院子里,李正隆的手里还捧着圣旨,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却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估计着,不但没好事儿,而且还是相当不好的事儿!

    仆人们摆下香案,英帼公主和独孤宝桥跪下接旨,等李正隆把旨意念完,独孤宝桥只感头晕眼花,一个坚持不住,身子一软,便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英帼公主却是不服,她的性格中有长公主的泼辣,她跳起身,叫道:“孤不服,我家驸马又没有犯什么过错,凭什么要发配他去交趾,凭什么!”

    必须得让她接旨,如果英帼公主只是撒泼,却不把圣旨接过去,那么宣旨的流程就算是没有走完,如果长公主要再一闹,那就又有麻烦了。

    李正隆在这方面经验太少,实不知该怎么让英帼公主把圣旨接过去,他只好看向杨泽。杨泽也没有这种经验,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么!

    杨泽道:“也许这圣旨上还另有隐情……”

    他一句话都没说完,英帼公主便一把抢过了圣旨,仔细地看了起来,当然,她是什么隐情也看不出来的,可她却是把圣旨接过去了,流程走完,生米煮成熟饭,独孤宝桥被发配,成了即定事实了。

    李正隆松了口气,道:“这圣旨上可是要我姐夫立即离京,现在天色已经不早,姐姐和姐夫还是快点儿出城吧,免得被人说成是抗旨不遵,至于行李什么的,让仆人收拾好,明天再给你们送去,也不迟啊!”

    立即出京,这四个字是他让菜菜加上去的,现在正好拿出来说事儿,反正他是带着侍卫来的,如果独孤宝桥要是敢不出去,那他就要用强了,有圣旨在此,借英帼公主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反抗,充其量也就是撒泼打滚罢了!

    英帼公主把圣旨看了好几遍,可什么隐情也没找到,这时她才发觉上当,她这算是接旨了,流程走完,就算是母亲长公主来了,也没法改变了,除非立即进宫,求独孤女皇再下一道圣旨,否则没别的办法了!

    英帼公主一指杨泽,气道:“杨小狗,又是你出的坏主意,肯定是你,肯定是你!”

    杨泽一脸委屈地道:“这关下官什么事,再说独孤驸马自己弄出来的事,你问他便好,只不过下官是万年县的县令,所以才陪着临淄王来的,只是陪同,顶多算是个路过,仅此而已!”

    圣旨上可没说那个独孤宝桥的“案子”,英帼公主自然不知,她转头问独孤宝桥道:“你做了什么事?可是那个有朝……有……哎呀,你们这些混帐,快点儿把驸马给救醒啊!”

    独孤宝桥还在地上晕着呢,仆人们得了命令,这才敢上去救他,揉前胸拍后背,好不容易才把独孤宝桥给救醒了!

    独孤宝桥醒过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这是为什么啊?”他抬起头,看到了杨泽,立即叫道:“是不是,你你,你……”

    他和英帼公主一个想法,是不是杨泽把那个有朝一日的欠条,拿给独孤女皇了,要不然独孤女皇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把自己发配到交趾去,交趾那可是蛮荒之地,去了能不能回来,那都是不一定的啊!

    英帼公主还是比他反应快,她猜测一定是杨泽把那张欠条给了李正隆,而李正隆则去独孤女皇那里告了刁状,独孤女皇这才发配了她丈夫,还连累了自己,让自己跟着去,那不明显也是不想让自己回来了么!

    夫妻两个一起哑口无言,他们连问都不敢问了,只能等着长公主来,这么大的事情,也只有长公主能解决了,他们可没本事,想去找独孤女皇自辩,可皇宫他们总得能进去才行啊!

    李正隆不管他们什么反应,甩甩衣袖,道:“小弟还要去见姑母大人,皇上也有口谕要给姑母,就不在这里多待了,告辞!”说罢,他转就要走。

    杨泽在后面替他补了一刀,道:“下官劝两位还是早早离京的好,莫要等皇上再想起什么来,那时再下圣旨……嘿,你们就会觉得交趾是个天堂,能去那里也不错的。”

    说完,他转身,跟着李正隆就要离开。

    可这时,门口那边却传来长公主的声音:“什么,什么交趾,谁要去交趾?”

    英帼公主派去的管事火速到了长公主府,而长公主一听消息,立即又火速赶来,正好把杨泽和李正隆给堵到了门口。

    杨泽和李正隆连忙行礼,长公主却不理他俩,径直走到了女儿和女婿的跟前,问道:“怎么回事?”

    英帼公主流着眼泪,把手里的圣旨交给了长公主,道:“母亲,这事儿你可要为孩儿作主啊,那交趾岂能去得,女儿要是去了,怕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长公主把圣旨看了一遍,心中惊骇无比,这么重的处罚,竟然发配去了交趾,还只是当个主薄,连驸马都尉的头衔都给剥夺了,这得是犯了多大的过失啊!

    独孤宝桥慢慢凑到了长公主的身边,小声道:“岳母大人,是不是那张欠条……”他说话的声音极小,只有长公主能听到。

    长公主闻言就是一哆嗦,有朝一日,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她还以为答应了杨泽,让他当了万年县的县令,这个小畜生就能老实一阵子,可这才几天的功夫,杨小孽畜就把欠条的事给捅出去了,还扯上了李正隆,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啊!

    她回过头,向杨泽怒目而视,眼中的怒火如果能变成真的火,极有可能会立即把杨泽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