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出来,满殿文武差点儿全都没憋住,全想笑出声来,可谁也不敢真的笑出来,都只能把笑意憋在肚子里,憋得生疼!

    杨泽一愣,随便说道:“臣谢皇上夸奖,臣不敢当,还请皇上将此称号转赐他人。”顿了顿,又道:“臣看马维山就不错,皇上不如就将此灾星名号赐给他吧!”

    独孤女皇哼了一声,道:“徒逞口舌之利,看看最后吃亏的是谁!高勾丽奴的余孽在东北那边的深山老林子里面造反,你对此事有什么态度?”

    这属于常规问话,只要杨泽说出一些意见来,那顺理成章的,独孤女皇就会说,那么此事就由你去办吧,好好把这事儿给镇压下去,回来后朕给你封赏。

    可杨泽不愿意去啊,他厚起脸皮,道:“皇上,既然高勾丽奴的那些余孽是在东北的深山老林子里面,又不会威胁到我天朝,那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眼不见心不烦,所以臣对此事是没有什么态度的!”

    满殿文武听了他这句话,全都瞪起了眼睛,心中同时想道:“你还有没有点儿节操啊,竟然敢说没什么态度,你拿着朝廷的俸禄,当着朝廷的官,有了事情竟然说没什么态度,那你还当什么官?就算去大街上随便拉个百姓,问问对这事儿有什么态度,也不会说什么都没有吧!”

    独孤女皇也是瞪起了眼睛,喝道:“问了也是白问,朝堂之上你竟也要耍滑头,那朕还要你何用!”她一拍龙案,就想对杨泽进行深一步的斥责!

    谁知,杨泽抬起了头,眼睛红红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泪痕,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弄出这副哭哭泣泣的表情,他不等独孤女皇发话,便道:“皇上,臣早感自己老迈昏庸,遇事不明,臣深恐坏了皇上的大事,臣请告老还乡,乞骸骨!”

    反正他是不肯领兵出征的,只要他能留在京城里,那就总会有机会,可一旦领兵外出,那极有可能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他可不想成为牺牲品,就算要牺牲,也是牺牲别人,不能牺牲他啊!

    整个金銮殿上所有的人,就连伺候在侧的小宦官都算上,就属他年纪最小,他自称要告老还乡,那别人怎么办,要一起辞职么?大家都一起乞骸骨,回家等死算了!

    这时候,外面那几个御史听了杨泽的话,都大感机会来了,杨泽这是不要命的耍滑头啊,看来他是不肯带兵出征的,又说了这番屁话,皇上定会震怒,那不如他们落井下石,给杨泽一记重击,算是弥补一下他们刚才料错事的过失。

    一个御史抢先叫道:“皇上,杨泽君前失仪,臣请皇上下旨,斩杨泽于午门之前,以儆效尤!”

    独孤女皇冷笑一声,道:“好啊,那就把杨泽给斩了,然后由你领兵出征!”

    那御史一缩脖子,关他何事,杨泽死不死的,他只是随便说说,可要他领兵,那就是让他死了,这可是万万不可的!

    独孤女皇终于忍耐不住,又一拍龙案,对杨泽道:“这次去剿灭高勾丽奴的余孽,便由杨泽你去,带着右神武军去,他们的营房不是被烧了么,那就正好出征,朕给他们盖一座新的营房!”

    杨泽还想着推脱几句,宁可被下大牢,他也不想去东北的深山老林,可独孤女皇岂能容他再三推脱!

    独孤女皇又道:“拟旨,杨泽为假右神武军大将军,李正隆交卸此职!还有,杨泽,你这次出征,如果带不回独孤宝桥和英帼公主,那你就死在深山老林子里吧,到时朕给你风光大办,好好办一场丧事!”

    杨泽道:“臣以为……”

    “闭嘴!”

    “皇上,臣乃是文官……”

    “滚!”

    杨泽咧开了嘴,抬头看向独孤女皇,真是个不讲理的女人啊,还是一个老女人!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名甲宝马

    随着独孤女皇这声斥喝,杨泽只好答应了一声,说完臣遵旨之后,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倒退着出门!

    独孤女皇心里头生气,但觉得就这么把杨泽给打发去了深山老林子里,有点儿对不起菜菜,她对菜菜这个小孙女,是真心的疼爱,不想让菜菜难过。

    她便道:“此次出征是向高勾丽奴宣扬我天朝威仪,事关重大,也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那些国子监的学生,便一同前往吧,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让他们长长见识也好。”

    杨泽听到这个,忍不住一咧嘴,有没有搞错,带上二三百的国子监学生,那算是出征啊,还算是千里游街示众啊,他们可都刚刚被打了屁股呢!

    独孤女皇又道:“那些学生都是朝廷的储备人材,安全很是重要,为此,朕加派一营御前侍卫保护他们,就这样吧!诸位爱卿还有别的事么,没有就散了吧,朕也乏了!”

    独孤女皇这话说完了,朝中的大臣们心里都明白了,让国子监的学生跟着去涨见识是假,派御前侍卫去保护杨泽是真,看来独孤女皇对杨泽还真是不错啊,这可能是和宫里的那位承乾公主有关,看样子这个杨泽有当驸马的潜质!

    一想到杨泽有可能当上驸马,大臣们立时便感到杨泽没啥威胁了,就算是再有才华的人,只要当上了驸马,就别想有什么前途了,就算是再受宠爱也是白搭,别人不说,就说独孤宝桥吧,都当上礼部侍郎了,可现在人在哪儿呢?生死不知也就罢了,还被扣上了谋反的罪名,所以说,谁当驸马谁倒霉!

    杨泽出了大殿,没有立即走远,他当上了假右神武军大将军,没啥值得高兴的,就算是让他当了个真的大将军,又能怎么样,离了京城,那他就啥也不是了!

    独孤女皇一离开大殿,大臣们便也都散了,李正隆从里面慢吞吞地出来,心里头真真的不是滋味儿,他一通折腾,费了多少力气,担了多少风险,可最终竟然什么也没有得到,竟然把杨泽给推上了大将军的位置,这也实在是没法提前想到的啊!

    李正隆看到杨泽在院子里转圈子,他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也得过去说一声,好歹得说句客气话,恭喜一下杨泽才行啊!

    “杨兄弟,恭喜,恭喜,你当上大将军了呀!”李正隆走上前去,和杨泽说话,为了表示咱们是自己人,他还拍了拍杨泽的肩膀。

    杨泽却苦着脸道:“我的小王爷呀,下官何喜之有,不但不是喜,反而是忧,大忧,说不定要掉脑袋的!”

    “杨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来,你手握兵权,正是将要大展宏图的时机,怎么说起掉脑袋的话来了!”李正隆心中酸楚,他想这个大将军都快想疯了,杨泽竟然还说风凉话,还不情不愿意的,真是岂有此理。

    杨泽见左右无人,没有大臣过来,他忙道:“小王爷,那右神武军不服下官,下官又无恩于他们,而且出征去东北,天高皇帝远的,那可是要死人的,说句不中听的话,死别人也就算了,要是下官死了……下官舍不得死啊,好死不如赖活!”

    李正隆乐了,看着杨泽抽抽着一张脸,他心里仿佛出了口气似的,假意安慰道:“虽是出征,却是没有危险的,那些高勾丽奴实在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大军一到,只需几日便可平定,那时你再回京,便可以成为真正的大将军了!”

    杨泽摇头道:“不是这个,下官不是怕高勾丽奴,而是怕京中有些人,小王爷请想,下官带着大军外出征战,怎么的都得上战场吧?”

    “那是当然,你是主帅,当然要监阵指挥,哪有不上阵的道理!”李正隆心中暗想,怕了吧,你也知道上战场不好玩了吧!不过,你占了我的位置,似乎不能怪你,都怪那个马维山,混帐东西,胡乱推荐。

    杨泽苦着脸道:“那小王爷你有没有想过,战场之上,乱箭齐发……”

    “不会射中你的,那些御前侍卫就是去保护你的,他们会在你的前面举盾为你挡箭的!”李正隆皱起眉头,心想:“你又不是没有上过战场,怎么会连这个都不懂,哪有让主帅冒险的道理,会有无数人保护你的。”

    杨泽却道:“可那箭要是从后面射来的呢?京里盼着下官死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吧,万一派了人在后面放冷箭,那下官防得了前面,可防不了后面啊!乱军之中,谁能分辨得出那冷箭是谁射的,就算找出刺客了,可下官也死了啊!”

    李正隆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对啊,如果有人放冷箭,那杨泽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忽然,感觉自己不该舒展眉头,有幸灾乐祸的嫌疑,这可不好,他赶紧又把眉头重新皱了起来,道:“有这种可能,那杨兄弟你得小心些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杨泽想了想,道:“为国捐躯,乃我辈大丈夫所为,宁可马革裹尸,也不能临阵脱逃,但如果死得不明不白,那就不值了!”

    “这倒也是。”李正隆点了点头,问道:“那杨兄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可是要为兄帮忙吗?你尽管直说,只要为兄帮得上,那就一定会帮!”

    杨泽一点儿都不客气,道:“正有事想请小王爷帮忙,不知小王爷可有什么宝甲之类的,借给下官一用,下官只要能活着回京,一定交还,还有,如果有好马,也请小王爷借下官用用,如果战场之上有什么意外,下官好骑了好马逃命!”

    这个混蛋东西,仗还没打呢,就想着如何保命,还想着逃跑,还要我借他马,他还有没有点节操?绝不临阵脱逃,这话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