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想,应该是一件坏事吧,那个人将这把剑给我时,就根本不安好心。”

    “呼。”

    吹了一口气,将青玉石碑上的灰迹吹下来后,玄天宗矫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背靠在青玉石碑上,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正和自己心爱的女子,背靠着背,在这片生长着大量雪兰花的山野当中,无忧无虑的吹着清风,看着蓝天……

    一辈子,似乎就这样。

    一眨眼就过去了。

    “但是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错的如何,对的如何,只要我感觉是错的,错的也是对的,若是我感觉是错的,对的也是错的,不是吗?”

    说到这,玄天宗停了下来。

    随着他的停口,一下子,整片天地,仿佛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握着这把剑时,心中不能够有怨恨,不能够有恐怖,不能够有愤怒,亦是不能够生出贪婪,欲望,不然的话,就会成为它的剑奴,后果很严重……好吧,筱月,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做个好人,就算是前往圣魔殿卧底,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我的内心,从来没有停止过重回林门剑宗除魔卫道的向往,所以,拿着这把剑,是对我的监督,你不用有任何担心。”

    玄天宗说着,脸色,还是微微一笑,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心思。

    然而……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

    一种无声的冰冷,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但是……”

    “憎恨……”

    玄天宗平静的说着,可是,那语气中,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毛骨悚然。

    “憎恨!是的!怨恨!”

    玄天宗抬着头,望着头顶上那湛蓝如洗的蓝天白云。

    “恨!”

    猛然,他高举右手,狠狠的握着,似乎要把这片天地,将诸天万物,在他掌心,握成粉碎。

    “嗡嗡!”

    被他随手丢弃在一旁的至尊魔剑,整个剑身全部微微的颤动了起来,发出阵阵轻鸣。

    “秦柔枉死之恨,身败名裂之恨,玄天宗灭门之恨,师尊命丧我手之恨,圣峰上被林门剑宗悲弃之恨,炼狱幽谷中九死一生之恨,镇压至尊魔剑丧心病狂之恨!以及……”

    玄天宗望着紧紧靠在自己身边的那块青玉石碑,右手,紧紧的握着,死死的握着,纵是指甲刺破了掌心,整个右手变得鲜血淋漓,他的脸上,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杀妻之恨!”

    说完这几个字,玄天宗的神色已然带着一丝狰狞恐怖。

    而在他身边的至尊魔剑,更是不断的震荡着,丝丝黑暗的火焰,自暗红色的魔剑上焚烧着,仿佛可以燃烧灵魂,燃烧虚空。

    “滋滋!”

    玄天宗猛然挥手,在青玉墓碑上一抹,爱女林筱月之墓几个字,顿时被一把抹去。

    下一刻,用着自己右手上逸散出来的殷红鲜血,他已然咬紧着牙关,在青玉墓碑上迅速的刻写了起来。

    很快,上面的字迹,已然改变。

    “爱妻林筱月之墓。”

    而那署名人,也变成了傅行二字。

    “我恨!”

    “进入圣魔殿,一切,都是林门剑宗安排,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林门剑宗!我恨圣魔殿!身在圣魔殿,我必须要狠,我必须要伤天害理,否则,我如何窃居高位,传递情报!但我更恨林门剑宗!恨你们在最后功成名就,为了保证林门剑宗的大义旗帜,以一个堕落的名头,将我彻底抛弃,更恨你们就因为龙缙云这个虚妄小人的谗言,毁我整个玄天宗一门上千弟子!”

    玄天宗此刻,脸色再没有了任何平淡、从容,那种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这一刻,彻底的被他抛弃到了九霄云外!

    “恨!恨!恨!”

    三个恨字,自玄天宗的口中咆哮而出。

    “这种恨!只有一个方式可以洗刷!”

    此刻,那被随手丢弃在一旁的至尊魔剑,在他吼出三个恨字的刹那,剧烈震荡着,发出一阵荡人神魂的剑啸,豁然离地飞出,瞬间出现在了玄天宗的手上,似乎要忠贞不渝的跟随着自己的剑主,将心中的憎恨,彻底发泄。

    下一刻,至尊魔剑的光辉高举,直指苍穹,原本已然熊熊燃烧的黑暗火焰,刹那间,全部绽放,燃烧诸天!

    “杀!!!”

    第九章 谣言

    “不!杨潇执事,请帮我通传一番吧,让我见一见宗主大人,这件事情真的很重大,而且我说的,一个字都不差,千真万确。”

    外门弟子的核心建筑,品剑宫内,一个女子正对着一个神色从容,淡然的中年男子急切的说着,神色中,仍然带着一丝尚未完全退散的恐惧。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赫然正是林门剑宗外门弟子当中排行前十的存在,最有可能冲击先天密境,成为内门弟子的广寒烟。

    “广寒烟,你汇报的事情,唐云执事已经派人去处理了,一位先天密境的执法队长,加上十位武者九阶的执法成员,这个阵容,足以将任何胆敢挑衅到我们林门剑宗威严的狂妄之徒擒拿,因此,你大可放心,没必要再大惊小怪的动用你外门弟子前十的特权,敲响品剑宫的镇魂钟,召集我们外门区诸多执事召开会议。”

    名为杨潇的高级执事从容不迫的说着,语气中,隐隐对广寒烟如此的大惊小怪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