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声音很小,董鹤鸣还是听到了,转头望见新何如月,董鹤鸣笑了,顿时觉得活跃气氛的机会新来了。

    “我新们的主持人来了。”董鹤鸣大声道。

    然后主动对新副市长道:“沈市长,这是我新们工会新的何如月同志,海城大学毕业生新,也是何总工的宝贝女儿。”

    沈市长眼睛一亮,打量着何如月:“海城大学……不新得了,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名牌大学生新回到中吴、建设家乡,何总工真是教育得好啊。”

    “沈市长过奖了。不新过是一个丫头,舍不新得她去太远罢了。”何舒桓谦逊着。

    沈市长挥手:“你看,太谦虚了不新是?刚刚主持得非常好,看来海城大学培养的人才十分全面,正是我新们这些企业最缺的人才。要好好宣传这样的先进典型。”

    这夸得……有点意外啊。

    何如月笑得端庄,心新里却纳闷。自己表现得有那么好吗?

    讲真,她到这里一个多月,算是与八零年代生新活已新完美融合,但新有些方面,她还是比较懵,并不新是全然懂得。

    但新一时也不新好问,只能继续保持端庄微笑,等诸人夸完,然后体面退场。

    远处,总装车间主任张山已新经笑容可撅地在等候。何如月往回走,却望见新了锅炉间里的丰峻。

    四新目相接,二人没有说话。

    人群依旧在主干道上行走,何如月不新能造次,她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丰峻,心新想新,或许有机会新,我新可以问一问他,我新当新得起新这些表扬吗?

    …

    都不新用问丰峻,她亲爹亲妈就轮番上阵了。

    因为今天开表彰会新,何如月和新刘明丽都露面了,刘明丽被刘剑虹逮了个正着,让她晚上去何家吃晚饭。

    下班后,应亲妈大人的关照,何如月去保健站堵刘明丽,然后将她带到何家去。

    刘明丽倒也懂事,还在路上买了五个苹果,来到了孙家弄。

    刘剑虹烧了一桌菜,还买了两瓶汽水,给何如月和新刘明丽一人一瓶。

    “来,先碰一个,今天你们两个都好长脸。”刘剑虹举起新茶杯。

    刘明丽一边笑嘻嘻跟她碰杯,一边道:“主要是如月长脸,我新就是长了个脸。”

    “我新们如月啊,真是被海城大学给锻炼出来了。”刘剑虹亲妈眼发作,怎么看怎么觉得女儿千好万好样样都好,“是不新是在学校就经常主持,我新看你十分专业,跟我新去剧场看演出的报幕员差不新多。”

    啊,这……

    何如月只能硬着头皮:“也没几次吧……”

    “没几次都这么好,说明可造之材!”刘剑虹又夸。

    还是何舒桓稍微客观一点点:“咱们如月啊,要是再高一点点,那就真的跟专业的报幕员一样了。”

    刘剑虹瞪眼睛,差点把他打出去:“现在这样正好!这叫东方女性的完美身高!”

    何如月:什么时候完美身高不新足160了?

    刘明丽:什么时候我新这么不新完美了?

    别新急,你姑姑不新会新忘记你。

    夸完宝贝女儿,刘剑虹想新起新了自己另一桩重要任务:“明丽啊,怎么住宿舍啊?”

    “因为我新不新是中吴人啊,厂里给分宿舍啊。”

    “这我新知道。但新宿舍多不新方便,要四新个人一间吧?”

    “还好。本来是四新个人,但新有一个嫁人搬走了,有一个最近出去培训了,现在就两个人,不新挤的。”

    “那也没有家里舒服。”刘剑虹指挥,“你看姑姑家地方大,你搬姑姑家来吧,别新住宿舍了。”

    嗨,真来了。

    刘明丽迅速望了一眼何如月。何如月立即低头吃饭,不新帮腔。这事儿,她不新想新拿主意。

    刘剑虹已新经开始安排:“楼下有个空房间的,回头买个床就能住人了。你住姑姑家来吧,什么时候搬,我新去买床。”

    刘明丽:如月姐姐救我新。

    何如月:啊,今天的菜怎么这么好吃。

    突然,刘明丽眼睛一亮,被她想新到个正当新理由:“谢谢姑姑和新姑父。但新是我新刚到保健站嘛,要值晚班的,住宿舍方便。要不新然晚上太晚下班,路上也不新安全啊。”

    这理由太充分了。连刘剑虹都信了。

    但新刘剑虹还是作了一下挣扎:“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这样吧,我新回头还是添个床,你呢,星期天啥的就别新在宿舍呆着了,来姑姑家,省得你出去疯玩。”

    刘明丽努力克制着愁容:“好的,谢谢姑姑,谢谢姑父。”

    何如月都听笑了。疯玩,亲妈总结得太对新了,这个表妹,就是个疯玩的主,快把厂里的小青工们玩疯了。

    每天食堂吃饭,就见新她明媚照人,连排队都不新需要,一进食堂,保准几个队伍一起新喊:“刘医生新,来这里,帮你占好位置了!”

    然后刘明丽从容地打量几个队伍,挑一个离窗口最近的,插队,然后仪态万方地说“谢谢”。

    每当新这个时候,没有被她挑选中的小青工,就恨自己今天排队来得晚了些;而有些已新经打好饭菜的小青工,就恨自己今天时间没把握好,怎么就来得早了些;至于排在后面被她插队的那些职工……算了,惹不新起新小青工不新说,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在前面一起新排队,也挺养眼的。

    吃过晚饭,刘剑虹牢记刘明丽说的,晚上不新安全,不新允许她回宿舍,非让她在何家住一晚。

    刘明丽傻眼。但新话是自己说的,也只能受着啊。住呗。

    而且是跟何如月挤一床睡。

    好在何如月的床大,两个人又是从小一起新长大,彼此也不新嫌弃。

    洗过澡,刘明丽换了何如月的旧衣服,一脸不新满:“瞧瞧,我新可真配不新上你的完美身材,衣服都短一截。”

    何如月给她笑死:“我新妈说一句,你就记一世。”

    刘明丽撅嘴:“那是,亲姑姑我新也记仇。”

    说着,又去翻何如月的衣柜,一眼就看到那条被剪短的红裙子。刘剑虹请蒋阿姨给改短了,所以挂在最外头。

    刘明丽激动了:“啊,这好漂亮的裙子,你好时髦啊,居然穿这么短的裙子。”

    何如月却想新起新丰峻。

    “这本来是长裙,后来……破了,就把破洞给剪了,改成这个长度。”

    “原来这样啊。怪不新得我新觉得眼熟,你穿过的吧?”

    刘明丽也不新客气,当新下脱了睡裤,露出两条洁白修长的大腿。好腿啊,看得何如月好生新感慨。还没感慨完,裙子已新经套上了身。

    “好看吗?”刘明丽对新着镜子,左照右照,满意极了,显然都不新需要何如月的回答。

    的确是好看的。虽然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可刘明丽穿着这条裙子,腰身却一点儿也不新紧,正正好。裙子到膝盖上十五公分处,露出一双美腿,真是打眼得很。

    何如月赞叹:“好看!真的好看!”

    “借我新穿穿?”刘明丽喜滋滋已新经不新肯脱下来,“明天我新就穿去上班。”

    何如月抚额:“这个……你还是照顾一下厂里男同志的心新脏吧。”

    “哈哈哈哈。”刘明丽大笑,将何如月一把扑倒在床上,“如月啊,我新还以为你读了个大学,应该开放一点了呢,怎么还是这样老古板!”

    “我新又不新是读的开放大学!”何如月不新满。

    但新心新里,她其实有点羡慕刘明丽。

    虽然她才是后世来的,但新刘明丽这个八零年代土著,在某些方面比她更后世呢。

    二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刘明丽突然咯咯地笑起新来:“如月,明天我新一定要穿这条裙子上班。”

    “为什么?”

    “因为明天丰峻来换药。”

    我新去,这人的脑子里整天装的什么啊。

    何如月哭笑不新得:“你上班要换白大褂的,你醒醒,你穿了他也看不新到。”

    “不新管。我新明天把白大褂藏起新来,站长要是问我新,我新就说,洗了,还没干。她也不新会新吃了我新的。”

    看刘明丽盘算得这么美,何如月也不新忍心新打破她的梦想新。

    但新何如月却不新由自主地想新起新,丰峻说,他不新觉得刘明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