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他为何不问,自己是如何知道他的秘密?

    好生古怪!

    此刻,沈宜善已是汗流浃背,与燕王交手,不亚于是与狼共舞,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对方爪下亡魂。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她与燕王初步达成了协议。

    虽然过程骇人,还一切还算顺利。

    *

    沈宜善从王府偏僻角门走了出来,庄嬷嬷在暗处等待已久,一看见自家小姐,她忙走了上去,沈宜善一下瘫软在她怀中,如释重负,喃喃道:“嬷嬷,咱们有救了……”

    第3章 暴露本性

    突然而至的如释重负,让沈宜善一下彻底放松,长时间的殚精竭虑让她这一刻无法自控情绪,趴在庄嬷嬷怀中痛哭了起来。

    就像是紧绷已久的一根弦突然崩裂。

    “呜呜呜……嬷嬷,咱们有救了……”

    庄嬷嬷抱着自家小姐,心疼不已。

    小姐是侯府嫡女,身份尊贵,虽说夫人七年前难产血崩而亡,可小姐从未受过这般委屈。

    庄嬷嬷在巷子里左顾右盼,确定无人目睹,搂着沈宜善往马车上走。

    纵使侯府眼下如履薄冰,但小姐也是云英未嫁之身,万不能坏了清誉。

    *

    王府楼阁。

    燕璟今夜心情尚好,剑锋一样的眉梢微挑,那双幽深的鹰眸仿佛能够透视到千里之外。

    他看着燕王府角门那边的深巷,嗓音无温,在夜风里散开,“她为何哭了?”

    燕璟身后各立着两名心腹。

    左狼与王景对视了一眼,二人完成了眼神交流。

    谁见了王爷不会吓哭?

    不哭才不正常吧……

    人家沈姑娘好歹是位娇滴滴的小姐呢。

    左狼清了清嗓子,垂首恭敬,道:“王爷,那条巷子的细作都尽数清理干净,方便日后沈姑娘登门。”

    王景这时突然想起了要事,抱拳,笑道:“属下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此番一回京既得了册封,又机缘巧合得到了药引,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看来,老天也在助王爷一臂之力!”

    左狼也觉得事情过分的顺利,附和道:“属下也恭贺王爷!”

    “药引”的身份已确定。

    燕璟也没想到,他一直命人暗中寻找的优钵罗花,竟成了一位姑娘。

    燕璟眸光微眯,目送着幽巷里的那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逐渐远去,语气悠长,“她知道本王的秘密,本王却不能杀她。”

    他似很遗憾。

    左狼:“……”

    王景:“……”

    王爷的侧重点是不是偏了?

    这世上当然无人会杀了自己的药引。

    *

    马车内。

    沈宜善哭过发泄之后,很快就让自己的情绪沉静下来。

    无论如何,事情有了突破和转机。

    眼下就静等燕王替侯府洗清罪名,以及救治兄长了。

    相较之沈宜善的沉静,庄嬷嬷却是忧心忡忡,她也是不久之前才从沈宜善嘴里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姑娘,老奴心中不安呐。咱们当真要与燕王合作?老奴听闻那燕王专门克女子,是天煞孤星,还会采/阴/补/阳呢!”

    “这以血为引的事,万一伤了姑娘的身子,可如何是好?”

    燕璟的名声一直不太好,他虽七岁就被发配边陲,但传言却说他是煞星转世,前后三任未婚妻都香消玉殒,他的母妃也早年暴毙。可见,但凡与他有关联的女子都不得善终。

    至于采/阴/补/阳……

    沈宜善当然不会相信这种荒唐之说。

    再者,她也只是出卖自己的血,绝对不会像梦中那样,再被燕王强制做那种事。

    沈宜善强忍心惊后怕,宽慰道:“嬷嬷放心,我心中有数,今晚王爷也不曾对我无礼,眼下先渡过难关再说。”

    退一万步说,她也没得选择,哪怕燕王要把她炖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主动跳入炖锅里。

    第4章 是生辰礼

    翌日。

    燕璟着一袭玄色锦缎绣暗金竹叶纹的袍服,身段衬得颀长修韧。他自燕王府骑马路过朱雀大街,引得百姓们再度频频侧目。

    相较之昨日,百姓们此刻依旧对这位罗刹战神充满了好奇。

    黄鹤茶楼,茶客交头接耳,揣测不休。

    “按理说,燕王殿下昨日班师回朝就应当入宫面圣,可他却拖到了今日,亦不知皇上会不会怪罪?”

    “这位二殿下的身份,已今时不同往日,我听闻漠北一带,都在他的管辖之内,但凡他的兵马所到之处,必定令外邦闻风丧胆。”

    “皇上这次宣见这位煞神入京,或许是别有用意。”

    “当初徐妃死的蹊跷,徐家又满门落魄,燕王殿下心中当然记恨,那毕竟是他的母族啊!”

    “……”

    纷杂之中,燕璟只带着三名侍从,这便朝着皇宫的方向径直而去,他目光幽深锐利,望着前方,似目中无人,气势如虹,有股睥睨天下苍生的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