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此刻,这婢女却在替燕王传话。

    沈宜善不禁通体生寒。

    难怪在她的梦里,她每回试图逃离,又总是会被燕王抓回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沈宜善问道。

    那婢女抬首,态度恭敬,答非所问,“姑娘,奴婢日后专门给王爷传话。”

    沈宜善明白了。

    燕王到底在京城安插了多少眼线?

    又是几时盯上了侯府?

    来不及多想,沈宜善吩咐若容去取幂篱,这便从角门出发。

    侯府逃过了一劫,她得去感激燕王。

    无论她是否情愿,燕王就是她的倚仗啊!

    *

    燕王府,夜风温和,眼看着就要入夏,府中偶有萤虫闪现。

    沈宜善很自觉,与其献出自己其他的东西,她宁可“卖血”。

    燕璟站在堂屋,负手而立,正面对着一副水墨画。

    沈宜善悄然靠近,取下了手腕上绢帕,把手腕递向了燕璟。

    侯府暂逃一劫,这对她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喜事。

    故此,沈宜善也对燕璟“主动”、“大方”。

    燕璟侧目看她,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在了那只细腕上,雪腻肌肤有明显红痕,是指印。

    一看就是男子指痕。

    沈宜善也愣了一下。

    昨日傅表哥关心则乱,并非是有意拉扯,也只一下就放开了。

    只是她的肌肤过于敏感,稍稍碰触就会留下痕迹。

    此时,燕璟突然伸手,大掌握住了沈宜善的脖颈,稍一用力,把她往自己面前带,直接摁在了墙上。

    “啊——”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预兆的动作,让沈宜善出于本能惊呼出声。

    堂屋外面,左狼和王景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仿佛完成了眼神交流,各自心领神会。

    又来了啊……

    亦不知他们家王爷几时才能学会怜香惜玉,瞧把人家沈姑娘给吓得。

    这厢,沈宜善大口喘气,她差点以为燕璟要掐死她。

    两人的身高悬殊,让彼此一个俯视,一个仰视。

    沈宜善不明白燕璟为何突然这样。

    她总觉得,燕璟愠怒了,宛若一头护食的野豹。

    如此近距离,沈宜善能把燕璟左眼的泪痣看得一清二楚,她粉唇微张,“王、王爷……”

    燕璟未置一言,狭长的眸眯了眯,一手随意扯开沈宜善脖颈的同时,他低头凑了上去。

    与此同时,男人握着沈宜善脖颈的那只手落在了她的后腰,托起了她,迫使她仰面服从。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

    沈宜善只觉得脖颈一凉,是燕璟的唇贴在了她的肌肤上……

    第12章 胃口养叼

    脖颈肌肤上刹那间的冰凉,让沈宜善本能的身子一僵,她被迫仰面,双手无意识的揪着燕璟的锦缎衣袍前襟。

    燕璟五觉极好。

    此时,他尚未闭眼,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己前襟上那双紧握的手。

    如此脆弱娇小的一双手,无措极了。

    不知为何,燕璟忽然来了“胃口”,不自觉的加大了吸/吮/力道。鲜血沁甜,宛若甘霖。

    就仿佛沈宜善这副无可奈何的可怜模样刺激到了他,激起了他灵魂深处的某种不可言说的龌龊渴望。

    沈宜善倒不是害怕被吸血,她是不喜这样的姿势,她无比配合,只盼着一切快点结束。

    侯府没有被抄家,朝廷也没有降罪,她知道自己欠了燕王的大人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宁愿银货两讫,也不要今后纠缠不清。

    他要她的血,她给便是。

    燕璟/吮/了片刻,倒也没有贪心,他总能保持清醒自持。

    但停下时,唇并未离开。

    他看见沈宜善雪腻脖颈上的小绒毛,又近一步察觉到,男子和女子身体的不同之处。

    鼻端是悠悠女儿香,不同于任何花香,像是天生自带的体香。

    仿佛在哪里闻到过,燕璟拧眉,记忆中却搜索不出来。

    他察觉到怀中人在轻颤,燕璟搁置在对方后腰的那只手,能够清晰感受着那明显弧度。

    男人抬首,见沈宜善雪腻肌肤上残存一丝血渍,药引珍贵,他此前受过太多罪,以免浪费,再度低头把血渍舔了去。

    沈宜善,“……”

    燕璟的动作明显轻浮,沈宜善瞬间面颊涨红。

    而此刻,燕璟已放开沈宜善,没有再做任何轻浮动作。

    可这短短片刻,对沈宜善而言,却像是经历日夜更迭,圆润白嫩的额头浮出薄薄一层细汗。

    她猛然又想起梦里那些场景,吓得眼眶红了。

    她害怕燕璟的唇、手掌、强而有力的臂膀……还有他的腰。

    此时,燕璟调整气息,体内寒毒平复,他无疑是满足的,见面前女子泫然欲泣,甚是戒备的靠着墙壁,双手捂胸口,模样可怜,但又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