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璟,“去,让大理寺的线人,无意中向傅茗透露这个消息。”

    他估算,最迟到了明晚,小羊羔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

    翌日。

    傅茗几乎是快马加鞭,直奔定北侯府,未及守门小厮通报,他就直闯了。

    沈长修闻讯而来,在堂屋见了他。

    “傅茗,你这是何意?”

    傅茗眼神焦虑,喝了几口凉茶平复,这才道:“糟了!出事了!我得到了可靠消息,皇上在今年的选秀名录之中特意添加了表妹的名字,可见皇上是注意到表妹了!在选秀名单还没公布之前,表妹……得先一步定下婚事,否则只怕要入宫!”

    “我……我愿意从今往后照顾表妹!”

    言下之意,他愿意娶沈宜善。

    但傅家的掌舵人,还不是傅茗自己。

    他暂时没法许诺沈宜善一场十里红妆。

    沈长修,“……”

    昨日燕璟要纳妹妹,今日又得知皇上有意让妹妹入宫,他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终生大事不可儿戏,事发突然,沈长修不能直接替妹妹决定。

    沈长修也喝了杯凉茶压压惊,这才命人去后院把沈宜善叫来。

    沈宜善来堂屋之前,沈长修反反复复询问傅茗,“你此言当真?皇上当真加上了善善的名字?”

    傅茗,“长修,我岂会扯谎?!我的确在意表妹,心里一直有她,但我断然不会诓骗你!更是不会用这种方式娶到她。此事千真万确,表妹此前和陆家有婚约,而今无婚约在身,又是适龄婚嫁的贵女,她被皇上选中,也是常理之事。”

    言罢,傅茗更加忧心忡忡。

    沈长修陷入沉思。

    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又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要是比较起来,还是燕王府的后宅更安宁。

    但若让妹妹做妾,沈长修心里过意不去。

    沈宜善来到了前院堂屋,听了傅茗一言,她面色如霜,宛若江南雨后栀子,透着凄楚美,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傅茗站起身来,态度虔诚,“表妹,我是真心的,我愿意娶你为妻,哪怕与家族决裂!”

    沈宜善呆在了原地。

    她不能祸害傅表哥。

    这一世她能否逃离燕璟的魔爪都难说,她若是选择嫁给傅表哥,会把他置于死地。

    沈宜善摇了摇头,“多谢表哥看重,可我无心婚嫁,此事莫要再提,我会自己想法子避免入宫。”实在不行,她就剃发为尼,怎么也能先熬过一关。

    沈宜善直接拒绝,没有给傅茗任何纠缠的机会。

    利落果断,不给对方任何余地。

    如此,才是最好的。

    傅茗唯有失落离开。

    沈长修觉得妹妹过于心狠,“善善,你表哥他也是一片好心。”

    沈宜善岂会不知?

    就是因为知道傅表哥是真心的,她更是不能拖累了他,“兄长,我知道的,但我与表哥注定了不会有结果,如此还不如干脆一些。拖泥带水对谁都没有好处。”

    沈长修叹了一声,他理解妹妹的心思,他一开始避开吴曦儿也是这个想法。

    沈长修,“那善善,你是如何打算的?”

    还能如何打算?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沈宜善倒是不怕厉光帝,以燕璟的性子,必然不会让她入宫。

    她若是入宫,燕璟体内寒毒就无人可以压制。

    沈宜善稳重的不像话,“无妨,且静等。”

    沈长修,“……”是他的错觉么?怎么觉得妹妹好像变得“深谋远虑”了。

    *

    沈宜善虽然坚信燕璟的实力,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

    这万一选秀圣旨送上了门,她可就真的得参加选秀了。

    不过,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她决然不会去求燕璟。

    于是,沈宜善在静等。

    燕璟那边也同样在静等。

    就看谁先屈服于谁。

    *

    时间转瞬又到了傍晚,一匹骏马疾驰而来,来人是定北侯府的护院。

    这男子直奔后院,去见了沈宜善。

    他气喘不匀,是千里迢迢、马不停蹄的赶回府。

    “姑娘!有侯爷消息了,不过……是小道消息传出,燕王知道侯爷的下落。”

    沈宜善前一刻还狂喜,下一个呼吸又滞住了。

    她都快抑郁了。

    怎的又是和燕璟有关?!

    沈宜善,“那你们可查出,燕王眼下是否找到了我父亲?”

    男子拧眉摇头,“回姑娘,属下仅知,燕王手里有侯爷下落的线索。”

    沈宜善,“……”

    她还得去求燕璟?!

    她若是这个时候求他,那厮一定会逼着她做妾!

    沈宜善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但思及父亲安危,越迟找到父亲,父亲就越是危险,沈宜善只能硬着头皮去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