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有之想多问几嘴,又萌生跟这老中医话不投机的感觉,只好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把手机放下了。

    这个时间段是公司最忙碌的时候,休息厅也鲜少有人出入,满室被阳光和温暖充斥着。

    温有之倚在咖啡机旁边,琢磨着今天是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但被她忘了。要不然荆愠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提醒她。

    会是什么纪念日?不可能,黎总没有这种仪式感。

    也不是生日……嗯,有可能是阴历生日。

    对。

    温有之估计了一下,再过十天刚好是黎芜生日,阴历放在今天非常合理。

    但他往年也没有过阴历生日的习惯啊。

    温有之不禁想起过去两年,黎芜阳历生日都过得过分盛大,嘉宾无数,宴席美酒。

    可事实上,真心过来庆生的又没几个,除了应承就是带着目的的。

    难道说今年打算私下把这个生日过了?

    ……是想让她帮他过?但是自己不好意思说,就让荆医生传达?

    他今年正好24吧。

    还是本命年,确实过得自由一点。

    温有之越想越觉得对,成功把自己说服。跟在黎总身边不是白跟的,她洗脑能力依旧高超。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表现出来了,对着一杯冒气的咖啡频频点头。

    就是现在,怎么带他过这生日,是个问题。

    黎总需要的肯定不是一个蛋糕。温有之想。

    “这么好喝吗?”

    进来接水的小何不小心撞见,走到她旁边歪了歪脖,“要推荐给黎总?”

    温有之被吓到,尴尬抬头,“黎总不喝咖啡,只喝红茶。”

    “怪不得,办公室里老是一股茶香。”小何又说。

    他拿着保温杯,放在了饮水机下面。

    摁下按钮,小何对着窗外发呆,感慨道,“哎,我报表还没做完呢,今晚还得加班。温秘你说咱公司这个角度,能看到今晚烟花秀吗?”

    温有之精准捕捉到那三个字:“烟花秀?”

    “是啊。”

    小何两腿叠在一起,“我竟然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就在文化广场那边,门票现在特别不好买。我要求也没那么高,就远远的看个亮、听个响就行,哎。”

    温有之没跟着一起发牢骚,抿了口咖啡。她突然又问:“…有多不好买?”

    “就,只剩贵宾席了,剩下的都被抢没了。”

    温有之:“……”

    那不是不好买,是,太到位了。

    简直是为了小芜公主量身订制!不是贵宾席她还不要呢。

    温有之欣慰地拍了拍小何的肩膀,“这个思路,太棒了。”

    小何:“?”

    温有之:“我的意思是说,公司就需要你这种兢兢业业的人才,舍己为人,你就是后起之秀,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小何:“……”

    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下一刻,温有之就这把工作牌交到了他手上,“所以我决定下午给你个机会,把公司交给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

    说完,她就擦了擦手,离开了休息厅。几秒后,身后追来一声惨嚎:“温秘!您想让我死大可不必这么委婉!!!”

    坐在电脑桌前,温有之立刻在网址里找到了烟花秀的购买渠道。

    她激动地点进去,结果看到“售罄”的两个字就蔫了。

    在小何嘴里有票居然还是一种理想的情况,但其实连贵宾席都没了。

    温有之本来想编个程序蹲着,万一哪位富豪突然晚上有事,把票退了,她就可以在下一秒抢过来。

    可这种情况太少见,而且时间很赶,今晚的烟花秀,很少人会选择这时候退票。要怪只能怪温有之知道的太晚。

    她只好又调出来一张实景地图,发现贵宾席后面是大马路,前面是人工湖,无论哪里都不安不下黎总这尊大佛。

    右下角的时间不知不觉地弹到了下午三点。

    温有坐立难安,叹了一口气。地图被潦草地划了划,最后被圈上了一个地点,被她拿出手机拍了一下。

    临走前,温有之最后嘱咐了小何一句,又在秘书室转悠了两圈,才放心的乘电梯下楼。

    员工们也只敢在人走后小声议论——今天应该是个重要大日子,要不然老板和秘书怎么一块没影?

    总不能是出去约会。

    温有之到北郊别墅的时候刚好踩点,她想到晚上的活动,特意去车库里把高跟鞋换成了靴子,顶端系上了不会轻易拆开的蝴蝶结。

    这个时间,王婶出门采购去了,家里除了阳光只剩下关在卧室里的人。

    温有之刚走到二楼,看见黎芜的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貌似是给她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