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药还能多吃。

    这一举动就足够证明他有病。温有之心道。

    “你什么表情,不信啊?”荆愠道,“药少了你不是第一个发现吗?”

    温有之:“这倒是。”

    “嘶……你这反应,”荆愠突然发现不对的点,迟疑了一下,“不会还不知道黎芜为什么吃药吧?”

    “……”

    这倒也是。

    温有之从来不会问多余的话,黎芜也不会主动告诉她这些,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慢慢发现这些习惯,适当地插手照顾。

    让人舒坦就是她最大的工作目标。

    谁又会多余管对方为什么不舒坦。

    想着,温有之仰起头看了一眼荆愠。

    “我可不说。”荆愠立马在嘴上比了叉,“他没告诉你,我说了算什么。”

    温有之扫兴道:“切,我又没问。”

    嘴上说得又倔又不在乎,可等进办公室,听到荆愠那声叹气,温有之还是踮起脚。

    她装作随口一问:“…又少了?”

    “少——”荆愠看了一眼见底的瓶,叹着说,“——了太多了。”

    这人是把药当糖豆炫的吗。

    荆愠忧心道:“还是不行,这人自控力太差了。这样,药以后放在你那,午餐晚餐前各给他两颗,其余时间他管你要你也别给。”

    温有之连忙:“可我——”

    “他家里的也是,”荆愠严肃地把她打断,“你也偷摸拿走,每天早上在饭前再给他,剩下的时间他就算发疯你也别给他。”

    温有之无奈,欲要解释:“我可能不太行,因为我今天就要——”

    荆愠再次把她打断,“就说我让的,出什么责任我来担!”

    “我今天要辞——”

    “别怕,温秘!”

    “……”

    她、要、辞、职。

    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

    温有之想重新组织语言,告诉荆愠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这个活儿她可能没有办法胜任。刚想开口。

    手上就多了一个小瓷瓶的药罐。

    温有之:“?”

    一改平常的嬉皮笑脸,荆愠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这个熬汤的,一周必须熬一次,在你家里熬再带过来,在他午饭后逼他喝下去,他最听你话了。”

    “我……”

    “再不喝他就完了,他还那么年轻,求求你了温秘。”

    “……”

    最后她那句辞职还是没说出口。

    或许是荆愠太诚恳了,又或者是最后那句“他还那么年轻”,像老父亲。

    温有之就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先收着,反正到时候交给别人就好了。

    总会有下一任秘书的。

    传完文件,温有之做回到座位上,拿出来小瓷瓶玩着。

    她摇了摇,侧耳听见里面传出来药球碰撞的声音,又打开罐子嗅了下。

    “咳咳!”

    去。

    这味儿太冲了。

    大会这时候结束,楼顶上传来接踵的脚步声。而黎总一般比他们出来的早,温有之下意识地把药罐收进抽屉里。

    再抬头,果然撞见黎芜走进办公室。

    “黎总。”她从座位上出来。

    黎芜远远地看了她一眼,应道:“嗯。”

    “需要给您准备饭吗?”

    “不用,先歇一会儿。”

    温有之接过他手上的电脑,跟着进了办公室,“那给您沏杯茶?或者热可可?”

    “也不用。”黎芜回答的很快,然后在柜子前停了两秒,忽然道:“荆愠把药拿走了?”

    温有之险些撞上他,“没,他放在我这里了,让我以后监督您吃。”

    她把电脑放到固定位置上,想道这人进屋先看药在不在。

    是想吃了?

    可她没看出来黎芜哪里不舒服啊。

    就在她猜测的时候,脚步声又从身后传了过来。黎芜走到了她的前面入座,办公椅都跟着前后晃了晃。

    “他管得挺宽。”黎芜捏着眉心说,语气有点烦躁。

    他就知道让荆愠过来没好事。

    可不来又显得自己瞒着事一样,到时候荆愠一跟老黎总告状,又会很麻烦,简直是奸细。

    但没把药拿走,给温秘书了。

    这个结果……也可以接受。

    直到黎芜眼前的酸胀舒缓了一些,他才发现平时早就出去的人,现在还站在他办公桌前杵着。

    “有事?”他撩起眼睫。

    温有之咽了一口。

    虽然这决定是一种冲动,但昨天晚上,她在打辞职稿的时候,语言组织得很快。

    快到她自己都有些怀疑,这个念头跟那天跟秦柯越的谈话没有关系,可能是她早就想好了。

    但就算再怎么淡定,心跳还是出卖人,越到峰值越让人传不上来气。

    她鼓起勇气,终于开口:“有,黎总。”

    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黎芜顿了一下才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