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原因,这一觉温有之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十一点半。

    她脸朝着枕头,花了些力气才把身子撑起来。她表情温吞,第一反应拨弄了一下自己嘴角头发。

    紧接着,她看着床板发呆了十秒钟。

    ……头好痛。

    昨晚她是被暴打了么。

    温有之捏了捏眉心,刚皱起眉,视野里面就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白色袖口。

    还长出来了一大截。

    她下意识地扑腾起来,辨认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

    辨认个屁啊。

    光看一下商标,吸气闻个味儿都知道这他妈是谁。

    温有之人一整个傻住。

    她盯着长出来一块的袖口,脑海里渐渐浮现了一些记忆碎片。

    先是跟秘书部的人吃饭……吃着吃着……来了个男厕所半日游……然后……她看见了黎总……

    “——那你是我家公主吧?”

    “——我的……小芜公主。”

    “——你别想甩了我!”

    “——吓得我,直接就辞职了。”

    “——盗你号玩的变装游戏。”

    “——我让他们玩了18小时贪吃蛇!”

    温有之:“…………”

    哈哈。

    她这傻逼。

    谁想到呢。

    辞职都藏过来了,折在了一顿酒上。

    良久,她面色沉重地走到窗口,合理计算了一下自己最快死亡的时间。

    嗯……

    h=1/2gt方,自己还能蹬腿给个初速度v0。

    事不宜迟,她这就——

    咚咚咚。

    门在下一刻被敲响。

    温有之脑袋里又闪过去了一到白光,如一个巴掌直接给她打响。

    脑袋里像是有两个小人打了起来。

    谁在敲门?

    还能是谁?除了某个姓黎的还能是谁???

    他、待了、一晚上?

    你以为呢!你还穿着人家衣服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

    没有,别想了,他没有不宰了你的理由,选一个叭,跳下去还是开门。

    “……”

    温有之扯了扯嘴角。

    他妈的。

    进退两难。

    跳楼计划失败,温有之严重怀疑自己有可能被鞭尸。

    鬼要面子人要命。

    她朝着门口迈着步子,心道自己直接一个先发制人,然后主动认错、态度诚恳、虚心求教、不告而别、两败俱伤……不是,最后一个不算。

    走到门口,门被拉开,随后她看到了黎芜那张脸。

    温有之准备的话直接打了个瓢,张口一个破罐子破摔,“我断片了!断了成ppt了!啥也不记得了!”

    黎芜一愣。

    温有之紧闭着眼,觉得自己这架势像在赶物业。

    ……她脑子被驴踢了吧???

    说的那是什么话?

    渣男听了都得过来给她鼓个掌。

    半天没听到回话,温有之难以推理出这人心里状态,可能再想要不要报个警给她送走什么的。

    “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头顶上冒出来这么一句。

    温有之连忙道:“不记得了,真不记得了。”

    黎芜似乎是点了点头。

    直到再次安静。

    温有之隐隐绰绰,觉得对方或许是信了,鼓起勇气的抬起头。

    看样子早上可能王婶来了一趟。

    他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天蓝色的衬衫,还带着一副无框眼睛。

    浑身上下再不见自己身上这套运动服。

    温有之也就多看了那么一秒钟吧。

    想得更多的还是。

    果然,这人大早上都没走,等着收拾自己呢。

    黎芜表情没有太大震惊,仿佛在预料之内,而后试探道,“我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记得么。”

    温有之:“不记得。”

    黎芜:“喝奶茶?”

    温有之:“也不记得。”

    “那带你回家呢?”

    “更不记得了。”

    温有之心里发虚,多余的话一声没吭。

    她以为黎芜可能直接问她身份的事,但他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诡辩成功了,还是他大发慈悲。

    又过了几秒,黎芜不冷不热地丢出一句话,“现在清醒了吧,收拾东西,跟我去公司。”

    话音刚落,他就径直走向客厅,头都没回。

    温有之盯着地上的阳光,舔了舔唇,突然觉得有些刺眼,很是恼人。

    反正被赦免了。

    温有之劫后余生地想。

    她把门关上,决定洗个战斗澡。

    这一想,温有之才反应过来今天好像是星期二……点开手机一看,11:45a。

    “……”

    温囚罪加一等。

    但消息并没有这么多,另一边似乎只过了一个平静的上午。

    温有之点开【谁先脱单谁是狗】的群,依稀记得昨天晚上说要请客,结果自己喝趴了,不知道谁交的钱。

    只好发了个大额红包,说昨天不算,下回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