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别的事儿。”

    他进入正题, 把长宁看见的情形复述了一遍。

    咖啡店、马克杯、硬盘, 还有令人深印象深刻的皱纹。

    “姬雅凡?真是她?”荆愠吃惊, 但在意料之内,“我上回说是她,你还跟我挺好笑的,说她死了。”

    “……”黎芜微微一噎,“我只是没想到她会重新找上我。”

    荆愠说:“不找你找谁?当年给她整进监狱的是你,要换做是我,我做鬼都敲你家门。”

    远处有天桥,上面行人稀少,没有光亮。

    黎芜目光发散:“我不怕鬼。”

    “那你怕她?”荆愠就着路灯,观赏着棒棒糖里面的裂纹,“你已经25了,不是15,一伸腿能给她踢飞好几米吧?怕什么。”

    黎芜道:“我也不是怕她。”

    荆愠问:“那你担心什么?”

    “我不想让我身边的人参与进来。”黎芜表情有些凝重。

    “懂了,”荆愠拍拍他肩,“担心我是吧?没事,买保险了。”

    黎芜:“……”

    他糊掉荆愠的手:“我说的是温秘书,别把她扯进来。”

    怕她冲动是一方面,更怕她受伤。

    所以,叫他出来不是为了瞒着江茹,是为了瞒着温有之。

    荆愠垂下眼,用尖牙咬碎了糖。

    “知道了,我不会说的。”他把光秃秃的棍抽出来,狐疑地看了眼黎芜,“不过你一个上司,对秘书这么好,不合适吧?”

    黎芜没发一声。

    好在没过一会儿,荆愠自己想明白了,“妈的她一个秘书对你也好得离谱,你俩都挺不正常。”

    黎芜:“……”

    糖嗦完了,两人也不敢多聊,勾着肩往回走。身上没粘上一丁点烟味,倒是清新。

    一推门,就看见温有之跟江茹脸对着脸,笑得极其不自然。

    荆愠落了座以后,问旁边孟谈:“这是干嘛呢?”

    孟谈朝他的脸闻了闻,确定没有烟味儿了,才张口与人沟通,“阿姨想知道温秘喜欢的是什么人。”

    荆愠一惊:“温秘书有喜欢的人了???”

    孟谈:“昂。”

    荆愠:“黎芜你也知道?”

    黎芜:“嗯。”

    “……”

    不该这么淡定吧???

    荆愠前一秒还在想这秘书俩有没有可能,毕竟谁都不瞎,配是真的配。

    但现在他是彻底没了这些想法。

    他想怪不得呢!

    怪不得他撮合两个人这么多次,屡战屡败,原来是温秘书心有所属!太可惜了。

    我们芜芜子哪点不如意了!

    ……

    好像除了帅都不太如意。

    菜陆陆续续地上了桌,又谈起了新的话题。自打黎芜出去的那刻江茹就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回来之后也没再提这件事。

    气氛渐渐祥和起来。

    最终,荆愠还是按捺不住体内的八卦之魂,问温有之喜欢的是谁。主要是想知道黎芜跟对方差在哪儿。

    温有之就不说。

    后来她被问烦了,意有所指道:“刚才阿姨还想跟我交换信息呢,告诉我黎总生的是什么病。”

    荆愠:“……”

    这是在暗示他,如果他能给出更多信息,还是可以等价交换的。

    荆愠捏着下巴,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直到瞥到了黎芜漠然的视线,觉得自己还是保命要紧。

    于是这桌上气氛就变得有点诡异。

    诡异的原因在于凭空出现的两位诡辩手,都在试探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温有之试图诈出来原因,荆愠等着她自己说漏嘴,实力不相上下。

    人话一多,就下意识喝酒。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红酒喝成了白酒,醉醉熏熏的也不知道后来呛呛些什么东西。

    黎芜分辨了一下,貌似是……在比较自家老板和对方老婆。

    “我老婆能一个打十个!”

    “我老板能一次骂哭十个!”

    “我老婆能给我做满汉全席!”

    “我老板能……能吃光便利店所有巧克力。”

    江茹听了直皱眉:“儿子你还有这嗜好?”

    黎芜:“……她瞎说的。”

    再喝下去家底都得被自己掀了。

    黎芜想起来上回她喝多时交代的那些话,又看了眼江茹听得兴致勃勃的脸,决定先回去。

    他跟江茹说:“我先把她送回家,一会回来接您。”

    然后把温有之从座位上拎了起来,又跟孟谈打了声招呼,出了包间。

    开到温有之小区已经是十一点种的事儿。

    这人喝多了不疯不闹,前期话有点多,后来就变得很安静,坐在角落力不吭不响,胸口起伏。

    要不是一会还得会去接人,黎芜甚至有点不愿叫醒她。

    他伸手捏了捏她耳垂,“跟我在一起很丢人么?那么问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