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小辫儿的碎花裙小姑娘,满面童真,拉着爸爸妈妈的手。

    相偕的情侣,双手交叉,腻歪着走。

    一家人来了,老人,夫妻,孩子,都笑着。

    插兜的酷盖,跟约着出来玩的朋友聊天。

    笑闹的少女们清软的肌肤氲氤了整个春天。

    柳树的枝条,伴着春风飘扬在游乐园里。

    “小张,我睁开眼的眼的时候是很庆幸的。”周扬继续说。

    庆幸我还活着。

    死过一次后才知道呢,原来活着这件事,这么可贵。

    哪怕是以别人的身份呢。

    都好想好想活下去呀。

    “遇见你们我超开心的。”周扬说。

    “超幸运哦可以重来哇。”周扬继续说。

    “其实,周哥,我还有薜姐都会一直陪你的。”助理小张其实真的很好奇周扬手上的伤,因为从那天起周扬就不一样了。

    但薜姐不让小张向周扬提,不想再揭一遍周扬的伤疤,小张就什么也没说。

    生死过后,一个人总会变的。

    小张知道。

    所以小张就陪着周哥好好放松放松。薜丽丽女士也把周扬的很多行程往后挪了挪,希望周扬不要压力太大。

    周扬觉得很开心。

    他读懂了薛丽丽女士和小张的善意。

    很感动啦。

    周扬很清楚。

    红还是不红,生活的差别是很大的。

    周扬上辈子红了几十年,人人看他风光无限,人前显贵,却没有人发现他深至灵魂的寂寞。

    红的实在是太早了。

    以至于他小的时候没有去过满是人的游乐场。

    公司为他建了独一无二的游乐园,按着他的身高。

    一开始,他很开心。

    仓鼠一样窜来窜去。

    不用排队不用付费,只要有空,他随时可以在这个专属他的游乐园里玩耍。

    有一天,他荡着秋千,铅灰色的云飘过头顶,游乐园很安静,安静到死寂,只有他在寂天寞地的圆心,吱吱呀呀地荡着秋千。

    他突然发现,偌大的游乐园,原来只有他和几个公司的工作人员呀。

    没有其他人了。

    那时候的孤独就像藤蔓,慢慢缠绕了一个孩子的心。

    红的时候固然好。

    不红的时候也值得享受。

    他不再是闪光灯追逐的幻影,他可以在热热闹闹的游乐园里玩耍,像一个普通人那样。

    游乐园里不再只有他一个游客。

    人潮汹涌。

    都是为了快乐。

    在摩天轮到达顶峰的时候,周扬拉着小张照照片儿。

    “一二三,茄子!”

    对着手机屏幕的两张脸,一只狗,看着挺傻,却都洋溢着一种莫明的快乐。

    周扬后来把这张照片洗了出来,把照片贴在自个儿专门在房子里划出来贴照片的墙上。

    没开拍的一周。

    周扬天天在外面浪。

    把很多想去的地方都去了,想吃的东西都吃了。

    然后,《风流》开拍了。

    周扬坐着保姆车去了白眼影视基地。

    正襟危坐。

    剧组一群人正在围读剧本。

    周扬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里头隐隐约约传出抑扬顿挫的读词声。

    ☆、开机

    剧组围读。

    北莫正抑扬顿挫地读台词。

    人还没来全。导演老王倒是在,编辑杨宝也在,北莫也在,周扬刚来。

    一张长桌,几个人。

    晨光寥落。

    几个到的人互相了解了一下。又客套客套,熟悉了下彼此角色的关系。

    正聊着,唐斜安踏着天光进来了。

    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在剧里扮重要角色的人。

    一群人讨论了一阵儿。

    剧组己经在搭外景了。

    角色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

    就差一个人。

    就是小花杨浪儿,在剧里演谢尚他姐谢真石,一个热烈如火的女明星。

    不能说多火,也不能说多糊,就跟周扬差不多。没什么代表作,都是靠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起来的。

    不过杨浪儿公关很虎,很强,硬是搞出了二线小花的架势。

    接机,送花,探班,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只有圈内人才能看清她外强中干的本质。

    据说背后有金主,才敢这么横。

    现在入剧组,开机还敢迟到,熊,真熊!周扬都佩服这女的。

    导演助理给杨浪儿打电话,打了好几个,杨浪儿的助理才接,说杨浪儿快到了,在路上。

    隔老远周扬都能感受到导演助理的焦急和导演抑制不住的愤怒:"老子开机,管她有没有来,不来?不来去求!宣传照上有没有这个人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在这种有效的威胁下,杨浪儿的保姆车迅速来到现场。

    杨浪儿确实是一个极热辣的女星。

    前凸后翘,一头大波浪,一双上翘的凤眼,一袭红裙,侍靓行凶,漂亮的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