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提雁西理了理发鬓,言语嫌弃的向雁西解释,看样子对这李夫人,也是半点都不待见。

    雁西无奈的冲金娘子笑了笑,正待开口安抚一二,一声急切的呼唤从外传来,“雁西!”

    雁西抬头,便看到萧云谏一脸的焦急,几步直接冲到自己跟前,她还未反应过来,萧云谏已然伸手,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肌肤相贴间,萧云谏急促的心跳声,传递了过来。

    萧云谏的怀抱很快,快到容不得雁西主动伸手推开,他便已经主动后退了几步,目光担忧在雁西身上打量,再触及到雁西脸上的抓痕时,很快就染上了怒气。

    “让我瞧瞧哪里伤着了。 ”

    萧云谏小心翼翼的伸出触碰雁西脸上的红痕,他扭头,冷眼瞧着在他进来时,便已经停止叫嚣了李夫人,“是你伤了雁西。”

    先前还悍如泼妇的李夫人,这会儿摆出一副柔弱到风吹即倒的姿态,冲着萧云谏盈盈一礼,只是在她此刻惨不忍睹的面容之下,只有滑稽。

    “萧大人,那贱婢说你配不上他,我与她争辩了几句,她竟将我折辱成了这个模样,萧大人你可定要为我做主啊!”

    “哼,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不过你既然敢招惹与我,那就由你相公来赔礼道歉。”萧云谏一脸冷肃的盯着李夫人,直盯的李夫人头皮发麻,他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直接偏头冲许莓吩咐了一句。

    “许莓,你先陪雁西回马车,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片刻之后就过来。”

    冲动过了,这会儿理智也回来了。看着萧云谏的隐忍怒气的模样,他若真的发怒,以侯府的权势,李家在蜀京怕也呆不下去了。

    雁西到今天这步,也是吃了以权压人的苦,而其刚刚的仇,她也已经报了,正待开口,试图劝萧云谏莫要在刁难于李夫人。

    李夫人极刺耳的声音,却是截了雁西的话。

    “萧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夫人一脸迷茫的问道,想来全然没听懂萧云谏话里的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欺负了我家小姐,你们可别想安稳着在蜀京呆了。”许莓一脸气呼呼的冲李夫人娇叱道,然后挽了雁西的胳膊,“小姐,我们走,不与这晦气的人呆一处了。”

    如此,雁西想说的话,也只能尽数咽了下去,随许莓一道而去。

    而等雁西走到,院内的场面,却并没有雁西想的那般剑拔弩张。

    小桃守在院门口,瞧着雁西身形远,然后冲院内众人道了句,“走了。”

    顷刻间,院内凝重气氛瓦崩土解。

    就连被揍的惨不忍睹的李夫人,此时也露出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这院内的所有人,接是一脸恭敬的冲着萧云谏行了一礼,“见过公子。”

    “公子,奴家这活儿,公子可还满意。”先前还一脸端庄模样的金娘子,一脸妖媚之态,冲萧云谏的笑了笑,若弱柳扶风的姿态,全然似换了个人一般。

    “还不错,至少没有出纰漏。”萧云谏目光扫到众人,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直接丢进了金娘子的怀里。

    “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我已经为你们销了案底,平了案子,待我之后,你们即刻启程,离开蜀京,从今往后,莫要再踏入蜀京一步,若让我发现尔等中的一人敢滞留蜀京,哼,若不想拿乱葬场做那埋骨之地,就尽管来试。”

    金娘子打开荷包,看着里面的金条,面露喜色,待听到萧云谏的警告,又郑重的点了点头,“公子放心,往后天高地远,妾身定不会在踏进蜀京一步。”

    “公子放心,妾身定不会在踏进蜀京一步。”

    “……”其身后众人,亦是异口同声的向萧云谏保证道。

    她们以欺诈为营生,在这蜀京盯上了个富商,本试图将其所辖产业尽数哄骗了去,未曾料想,富商背后另有高人,将她们的谋算拆穿了不说,还被压入大狱之中,断了生路。

    就在她们绝望之际,萧云谏出现了,只要将今日这出,演像了,旧案不提,还能得一大笔银子。

    这种佯装之事,对于她们来说,就跟那喝水吃饭似的,手到擒来,至于蜀京嘛,即便萧云谏不停,她们也不会在踏进半步。

    至于萧云谏是何居心,那什么时小姐可不可怜的,与她们何干。

    “李夫人她……”雁西看萧云谏阴沉着脸色出来,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

    萧云谏对上雁西,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笑意,“此事,我自有分寸,雁西不必担心。”

    萧云谏顿了一下,面露遗憾之色,“只是本想让雁西能开心一下,终究是我的无能,让雁西受惊了。”

    “不关萧大人的事。”雁西虽然心中郁闷,只觉这蜀京天生就与她命格犯冲,三次出门,两次都沾了晦气,唯一的一次,还是在蜀京城外。

    她心中虽这般想着,可见萧云谏自责模样,连忙道,“反正这蜀京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们还是回去。”

    一回府,虽然只能屈在一院之地,但院中所有的人都顺着她的意思,雁西自在逍遥的很,不用担心被人见色起意,也不用忌讳被人已身份论高低。就连侯爷与夫人,除了最初的见了两面之后,便直接当府上没她这个人一样。

    除了萧云谏信誓旦旦的允诺一直未曾践言,惹出的风言风语,让她处境有些尴尬之外,再无什么不适的地方。

    如此一来,被七夕时赏灯勾起的玩乐心思,也是彻底歇了下来。

    而这正是萧云谏苦心算计所求的,雁西性子活泼,不是那种甘愿困于一隅之地的人,既然她不愿,那他就只能足够人让雁西留下的阴影,忌讳的恶心之事,逼的雁西只能遂了他的意。

    至于其他,只要雁西不提,他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人谁啊?”十月的天,已渐渐转凉,褪了薄裳,可食的果物,虽少了许多,可又是螃蟹肥美之际,身为侯府世子,萧云谏的分例,当然比起其他院里要多上许多,雁西担心平蝶一人拿不过来,便与其一道去领了这分例。

    二人抬着筐,往院内走回之际,说说笑笑间,忽然间觉得周身的温度似阴凉了几分,她骤然抬头,便见一周身透黑,一脸肃杀之气的男子,从院内走来。

    仅是一对眼,雁西只觉一股悸动慌张从心底浮起,那种感觉,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很,雁西一时间说不上来,当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让雁西想要挪开眼睛。

    只是……

    就在二人身形交错之际,那人忽然侧头,忽然冲雁西裂开嘴,森然一笑,再看到雁西露出惊惧害怕的目光时,这才得意的收回视线,大步离去。

    “阿蝶,这人你认识吗?”雁西站在原地,等那人走了老远,这才看向平蝶,低声询问。

    平蝶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从未在府上见过,这样的人,找公子有什么事呢?”

    平蝶歪着头,想了想,只是半点都猜不出,索性摇了摇头,不去深究了。“许是官府行暗事的人吧。”

    雁西恍然的点头,并未深究,二人将蟹筐送进小膳房,让许莓蒸了几个,等熟红了之后,雁西端了蟹碟,去寻了萧云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