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没错。

    眼前这人,就是徐宏!

    当初徐宏传来死讯,并未见到尸身,即便后来盛威侯费了心思寻找,也未能找见,所以徐宏当初下葬的,乃是衣冠墓,并无尸身在内。

    这便与眼前这乞丐说的,完全吻合了。

    萧云谏心中已有了决断,他看着徐宏脸上多出来的,横贯了半边脸的疤痕,虽然说,比起从前的容貌有了些许的不同。

    但他都能够认得出来,那亲近之人,更不可能认不出来。

    徐宏没死,而且还回到了蜀京,不管是对朝廷,还是徐家,以至于宁家,都是惊涛骇浪一般的消息。

    “你是何时来的蜀京。”

    “让公子见笑了,我这一路乞讨过来,前两日这才到了蜀京,刚刚实在饿极了,这才……”

    乞丐徐宏虽然不知道眼前这贵人,为何问的这么详细,但他刚刚对自己施以援手,所以徐宏并没有多少顾虑,如实告知道。

    不过两日,萧云谏心中松了口气,“我见你如今并没有落脚之处,我在这不远有一处宅子,不如你便随我一道过去,暂住些时日吧。 ”

    徐宏怔了一下,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麻烦公子。”

    “没什么麻不麻烦的,我觉得你与我一故人有些貌似,我久不见他,近日见你,不自觉就心生亲近,还请务必要答应。”萧云谏说的极为诚恳,倒是让徐宏有些犹豫了起来。

    萧云谏见此,连忙趁热打铁了起来,“就这般说定了,你现在身无分文,也没个落脚之地,你若不嫌弃,便当是替我看宅子吧。”

    这次,他趁着徐宏意动,根本就不容许徐宏拒绝,他冲着居陈一使眼色,半推半就半胁迫着,就将徐宏带去了别院。

    他吩咐居陈去寻了徐府旧人,又点了一桌子席面,在一旁看着徐宏狼吞虎咽,眼中神思不定。

    待徐宏吃饱喝足之后,居陈已经带着个仆从赶了回来。

    萧云谏让那仆从伺候徐宏沐浴,他一直在等,等着那仆从出来。

    仆从是以前在徐宏跟前伺候的,徐宏身上有什么印记,他是最为清楚之人。

    “大人,是徐将军。”仆从忍着满腹的心惊,伺候着徐宏睡下,这才到萧云谏跟前。

    得了准信的萧云谏,那一颗悬着的心,并没有落下。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仆从下去,独一人,望着徐宏落寝的厢房。

    是杀,还是留。

    徐宏在所有人的眼里,早已是一具尸体,所以只要他不留下任何痕迹,将徐宏处理掉,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就不会对现在局势,有任何的变化。

    若是留徐宏的一命,那么……

    他与鞠衣的婚约,定然有变。

    可,就眼前这局势,显然鞠衣已经与他生了嫌隙。

    两家的婚事,不管是哪一边提及退亲,都会坏了彼此的情分。

    更何况,他萧家在新皇眼里,并不得信任,与宁家结怨,只怕景国府的地位在蜀京要一落千丈。

    而徐宏的出现,只要处理得当,景国府不但可以化解与徐将军府的隔阂,而且婚约解除之过,也不会累及景国府。

    但是,鞠衣是他念想了十多年的求而不得,如今他费尽心思才将其揽入怀中,虽然说她与雁西,让他有些摇摆不定。

    可是真要抉择,就这麽撒手,对于还未将这唾手可得之物纳入腹中,他又有些不甘心。

    不管怎么选,都会是让他陷入了两难之境。

    萧云谏纠结,再纠结,杀机显而又灭。

    在不断的犹豫与纠结中,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徐宏性命,已观后变。

    他回到景国府,就他与鞠衣的婚事,请求于景国侯,景国侯亲自拜访了宁太傅几次,宁太傅都没有什么好颜色。

    但是几次巧遇盛威侯,盛威候对萧云谏可谓是赞赏有嘉,甚至屡次表示对萧云谏婚约在身的惋惜。

    再加上鞠衣对萧云谏的避而不见,与雁西对相谈甚欢,如此一来,萧云谏心中的衡量有了偏倚。

    就在他思量着用哪种方式,将徐宏还活着的消息放出去之际,蜀京城内,却于一夜之间爆出来一件大事。

    第39章

    “王妃, 你想见我?”梁致在看到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时,即便她真切的站在自己的跟前,他仍处于不敢置信之中。

    不敢相信他有朝一日会接道王妃的请帖, 还是邀他一叙的帖子。

    那请帖的材质,那娟秀的字迹, 他都能确定是王妃的喜好。

    他一宿未睡, 直至此时此刻, 都犹豫庄生梦蝶一般, 不知是现实,还是虚幻。

    可不管是真是假,王妃的倩影映入眼中, 梁致已然什么都不想去思量了。

    “梁公,你来了。”王妃听到梁致的声音,她转过身来, 冲着梁致温婉一笑, 迟疑了一下,脸上一抹怯羞闪过。

    “梁公若是愿意的话, 可以唤我山蔓。”

    山蔓正是王妃的小字,此话一出, 梁致激动的犹如纯情少年一般,他急切的上前,再看到王妃似被他突兀的动作惊吓到时,又连忙止步,他猛的点了点头,欣喜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