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如何?”廖氏一脸的期待的望着雁西。

    雁西微微一笑,正待要开口品鉴,只嘴一张,脸上不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她攒了眉梢,抬手捂住胸口,嘴角间一抹血迹蜿蜒而下。

    “菜,菜食有毒。”雁西另一只手抓住许莓的裙裾,喃喃言道,话还未说完,身形已经不稳的往地上载倒而去。

    “夫人,夫人!”许莓神色瞬变,她在雁西就要落地之际,一把搀扶住了雁西,她眼角余光不敢相信的望着廖氏。

    廖氏一脸愕然的望着雁西颓然到底,脸色发青的模样,一时间完全没有刚回过神来。

    “夫人中毒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平蝶哪见过这场面,直接慌了神,大呼小叫着。

    这倒是将众人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快,快去请大夫。”廖氏好心好意,哪里料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惊慌中脸上一闪而过,她连忙冲一边的嬷嬷吩咐道。

    “送,送我回去。”雁西此刻面白如纸,她仰头望向许莓,似用尽了全身力气,丢下一句,双眼一闭,便直接昏了过去。

    “夫人。”许莓心惊肉跳的唤了雁西一声,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她犹豫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门外已经传来慕舒的呼喊,“小姐。”

    她对着许莓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许莓,将雁西抱入怀中,愤恨的目光直勾勾的瞪着廖氏。

    “好,好的很,你竟敢对我家小姐下毒,我盛威侯府绝不会放过你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廖氏下意识里反驳。

    可是慕舒根本就不听廖氏的任何话,她将雁西抱入怀中,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不能让她们就这样走了。

    廖氏眼瞧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脑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她咬着牙,冲一边的婢子嬷嬷吩咐道,“拦住她们,快给我拦住她们。”

    婢女和嬷嬷闻言,连忙奔了上去,阻拦了慕舒的去路。

    “夫人,还请稍后片刻,府医马上就来了。”还是跟在廖氏身边的会说话。她一脸的担忧望着雁西,做足了为雁西考虑的模样。

    “侯夫人这是要与我们盛威侯为敌吗?”慕舒根本就不搭理于嬷嬷。她回望廖氏,一脸怒容。

    廖氏哪里敢担当起这莫大的罪名,正待要反驳时,看到景国侯过来的身影,闭了嘴巴,露出委屈的模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景国侯被唤来用膳,可看到眼前景象,不知为何,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

    “侯爷,侯夫人意图谋害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如今中毒,生命危在旦夕,可侯夫人执意拦了去路,不给小姐救治的机会,我是否可以理解,景国府打算与我盛威侯府为敌。 ”

    慕舒望向景国侯,神情冷淡,言语冷淡,似只要景国侯开口应下,她就会立刻翻脸不认。

    “中毒?景国侯神情一变,诧异的目光投向廖氏。

    他知道自从云谏废了之后,廖氏对雁西一直心怀怨恨,可他再怎么想,也料不到,廖氏居然会蠢到这个地步。

    “我没有,侯爷,你要相信我。”廖氏闻言变了脸色,她急忙奔了出来,想要向景国侯解释。

    慕舒瞧着二人还要拉扯,冷声说道,“你们是打算拖延时间,让小姐不治而亡吗?”

    二人齐齐变色,景国侯也知轻重,连声吩咐下去,“还不让开,快,快将郡主送回,让府医快点赶过去。”

    慕舒瞧着景国府这等急切神态,冷笑一声,倒也不提回盛威侯的事,只抱着雁西飞快的回到院里。

    也许慕舒就是故意的,将雁西安置在了萧云谏的对侧的榻上。

    紧接着府医也是很快就赶了过来,他把着雁西的脉,眉头皱成了这川字。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开口就是雁西中毒了。

    ‘中毒’二字敲在众人的心口,自是各有心思,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给雁西解毒。

    景国侯急忙询问解毒之法,可府医也只能开了寻常的解毒方子,让人寻了可能让雁西中毒的物件,再细研究。

    这种类似于无能为力的做法,慕舒自不能忍,她取出腰牌,交给得信的下人,当着景国侯和廖氏的面,去宫中寻太医。

    这明摆着就是要将廖氏毒害雁西的事,捅到新帝耳里。

    景国侯当即变色,作势阻止。

    他还没有开腔,就直接被慕舒给堵了回去,“侯爷,这是想要致我家小姐于死地吗?”

    不待众人再择了借口,她已转头对那得了腰牌的婢子吩咐道,“桑珠,若是有人敢拦你,诛杀便是。”

    桑珠得令,转身就走,一时间,竟无人敢去阻拦。

    气氛也变得诡异了起来。

    慕舒才不管这些,她转头向对景国侯和廖氏,也无半分客气可言。

    “侯爷,侯夫人你们还是请回吧,我相信我家小姐醒来时,不会想要见到你们。”

    廖氏自认为没有做过,可雁西这个状况,她根本就无从狡辩,她自认是被人诬陷,心中堵的慌张,想要解释,空口白牙的,又无从说起。

    被人在自己府上这么不客气的对待,景国侯觉得甚没面子,只是他也懂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心中虽气闷,但还是交代慕舒好生照顾雁西,拉着廖氏离去。

    待其二人离去,慕舒挥退了旁人,原本倒在榻上,不省人事的雁西陡然睁开了眼眸,她坐起身来,一副无常的姿态,让一直窥视着这边动静的萧云谏心中惶惶。

    萧云谏一直未曾开口,可听满了一耳,知晓是雁西中毒,他娘亲请雁西用膳,而这才多久,就被送了回来,他根本就不需要去想,就知道其中的弯弯曲曲。

    “你没有中毒?为何要栽赃娘亲。”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忽然不敢去想了。

    “萧大人,你说什么呢,我中毒了,这毒可是你娘下在膳食中,亲自请我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