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这不是你认识的实弥!

    实话说,你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身后的人越过你,涌入实弥家。他们家的居所本就不大,几个道场里的人登时将屋子占得满满当当。

    最后只剩下站在门后侧过身,让他们通行的实弥和立在门口的你。

    “生日快乐,实弥。”你送出了你的礼物,产自京都的限量版荻饼。别问,问就是京都点心赛高。

    虽然之前你精心挑选过这份礼物,但你更想送实弥另一份大礼——

    “呼,开心点,那个男人又被抓进去了。”

    或许是在家的缘故,实弥的衣服老老实实地扣到了最后一颗扣子。他侧过脸,没有看你,而是望着他人群中心的母亲,她正忙着欢迎到来的同学们。

    你:???

    你:我那么大一个大礼呢???

    你还打算套家暴男麻袋,没想到他那么识相,又把自己送了进去。

    看实弥母亲容光焕发的模样,似乎家暴男很长一段时间出不来了。

    “进来吧。”

    他在你身后拉上了门。

    你回头时,实弥挑了挑眉,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单音:“唔?”

    在家里时他的嗓门也小些。换在道场,准要喝问你“看什么”了。

    “没什么。”

    就算为了烦心事得到解决而高兴,实弥的态度也过于反常了。

    与其说是温柔,不如说是他提不起劲。

    那天他撞破母亲参与万世极乐教的聚会,得知父亲即将出狱,还只是错愕与暴怒,但现在生日宴上的实弥,却堪称低落。

    你很快在宴会的交谈中找到了原因。

    被问及需不需要帮忙的时候,实弥的母亲回绝了你们,并且告诉了你们那个男人刚踏足社会不到一天,就重新被关押回去的消息。

    “你们都是好孩子。实弥能和你们做朋友,我发自内心的高兴。”

    “但是不用啦,他刚出来半天,就已经被关回去了。”

    “好像说是赌|博,想赌钱翻身吧,谁能理解赌棍的心理呢,结果那个赌场正好被蹲点的警察一窝端了。像他这种刚出来的人,会被重点判罚。”

    听到赌场的地点,你的心脏一跳。

    这是你初步调查过的地方,你已经确认它是童磨家中非法产业的一部分,这几天正在整理证据,打算交给记者。也正是因为在整理资料,你没能赶上在生日宴前完成大礼。

    你可不认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童磨发现了你的动作?

    还是他有意以此作为示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道占卜对他而言,到底有多重要?以至于他不惜绕这么一个弯,来讨好和展示自己的力量。

    不论如何——

    “恶人总有天收。”

    你的声音混在一片叽叽喳喳的道喜声中,并不起眼。

    但实弥抬头看了你一眼。

    眼神相接间,他就明白了你猜到了这回事。从他的目光中很容易可以看出这一点。

    生日宴宾主尽欢,除了你和实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实弥一个个将你们送别的时候,你留下来问他。虽说大家都是在道场里相识,但不像你是个孤儿以道场为家,各自有各自的门禁,造访时可以一块出发,离去时却是三三两两。

    你剩在了最后。你知道实弥并不想要别人知道这件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

    在玄关处,他摇摇头。

    “总归是好事。”你试图安慰他。“也许是巧合。不然那群教徒早就出声拉拢伯母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回东京上学吧。”

    实弥越是如此,你就越是不安。

    你怕他消沉,更怕他爆发。

    你不退反进,逼近一步。“实弥,你给个准话,你打算怎么做?至少想想今晚在饭桌上的人吧,他们都很关心你。”

    他抹了一把脸:“放心好了,我不会去找万世极乐教麻烦。往后我会多陪母亲,不让她过去的。”

    “……就这样?”

    “就这样。”他终于在你的注视中炸毛,“你到底对我什么印象?啧,我又不是只会打架。”

    “就这样你为什么摆张丧脸?”

    “……不能打架提不起兴头行不行?”

    实弥偏过头去,你领悟了他未能说出来的话。

    如果真是万世极乐教所为,不论出发点是什么,实弥总归承受了恩惠。

    虽然他拎得清,不会为此感恩戴德,但难免要闹些别扭。

    但这些,他又如何说得出口呢。

    你老神在在地拍了拍实弥的肩:“好好陪着伯母啊。和弟弟妹妹们换好班,信邪|教的中老年人多半是缺少家人陪伴了。”

    他终于彻底炸了,把你推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