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还在外面,迟应没有把场景投出来,只用镜子看画面,瞧的便有些不大清楚,但还是隐约能辨析出,沈妄的确出门在外。

    这位置好像还是马路边缘。

    脚底还踩了个人,看样子是穿着校服的学生,正抓着沈妄的裤脚骂骂咧咧不知道在说什么,旁边是一辆倒地的自行车。

    等等……脚底?

    第3章 纠葛

    “你在干嘛?”迟应震惊。

    沈妄嗤笑,校服领口理好,又在学生身上踩了几脚:“哦,刚刚这个人想谋害我,被我及时发现制住了。”

    “……”

    看起来像是骑车骑一半被他谋害的。

    “你……你有病吗?谁特么想谋害你!”脚下的学生又挣扎了一下,满是愤恨,“我他妈今天第一次骑车上学,只敢在人行道上走,没控制好方向差点撞到你是我的错,但我都刹车了,你一把给我薅下来摁住是什么意思?”

    迟应差不多明白了,某些人警惕心太重,把擦肩而过当成了另有图谋。

    他无奈叹气:“陛下,没人想害你,别防备心那么重。”

    沈妄却不甘:“笑话,朕特意注意到,他分明是想从口袋里拿东西出来,若是没有那心思,他为何在衣服里藏匿东西?”

    脚下的学生彻底忍不住了:“你个二逼,我在掏手机。”

    “……”

    “你快把人放了。”迟应冷冷说。

    虽然他无所谓周围人怎么看他,但这实在有些离谱过头,沈妄再这么乱七八糟说下去,不是第二天上新闻就是精神病院来抓人。

    迟应还是头一次这么严肃跟他说话,沈妄噎了噎,终于把脚从学生背上挪开,那学生立刻爬起来,瞪着眼对他说:“我叫杜航,你劝你以后少在学校碰见我,不然我让我哥打死你。”

    沈妄:“……”

    迟应:“……”

    怎么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杜航说着就气鼓鼓拖着自行车走了。

    “……”迟应打了个哈欠,“那正好,那你跟着他走吧,学学怎么走斑马线过红绿灯,我去把那堆奏折处理一下,哦对了,今天有个什么黄尚书进谏?那是什么人物?”

    沈妄站在路边等红灯,颇不习惯地扶了扶眼镜:“户部尚书黄雨堂,老官了,挺腐朽一个人,不过蛮衷心,我就没打算把他刷下去。”

    迟应故作不经意的说:“嗯,他说北原旱灾,好像想让我出资支援。”

    这话说完,迟应看到沈妄的脚步顿了顿。

    “那是叛军驻扎的地方,现在很多地方旱灾,已经顾不全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迟应蹙眉:“沈妄,平民无辜。”

    沈妄突然轻声笑了笑,眼里却无半点笑意:“是,众生皆苦,但朕不想救。”

    恍然间,迟应几乎看到了沈妄呼之欲出的狠厉。

    几日相处,怼惯了沈妄,他险些忘了,纵然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太子,没点本事,也是不可能登上皇位的。

    何况……他似乎从来没见过沈妄所谓的兄弟们。

    话音落下,两人默然片刻,沈妄吸了口气,声音放柔了些:“不过无所谓,现在你是皇帝,怎么做都是你来定,我干涉不了。”

    反正他反驳也没用,大不了回去后处理就是。

    迟应却淡淡回复:“不会,皇帝叫沈妄,不是迟应,我不会干涉你自己的决定,我没这资格。”

    反倒是沈妄略有些惊愕,良久,他笑了笑:“有太多人觊觎这皇位了,从天而降到你身上,你没作为?”

    “有什么好作为的,我又不是悲悯天下的人,这年头,过好自己的生活尚且不容易,还有精力顾及其他人?将来不说,目前我暂时没这个闲心。”

    …

    沈妄戴着黑色鸭舌帽,口罩遮住了半张脸,除了鼻梁上压了个文绉绉的金丝眼镜,其余严实得就差个小偷同款头套,活像下一刻就要把人挟持走。

    于是没多久,被他一直跟着的杜航炸了。

    杜航回过头骂骂咧咧:“你有真病啊一直跟着我?”

    沈妄漫不经心说了个实话:“我不认路。”

    “……”

    杜航一副活吞毛毛虫的表情,嘀咕着“见鬼”,不过学校已经近在眼前,杜航知道自己打架打不过这人,惹不起干脆想躲,便加快脚步,没多久,终于挤到了人群中。

    沈妄站在人群外,神色有一瞬间的嫌弃,而后低声说:“你远程帮我看下在几班,人太多了不想挤。”“九班,在三楼,还有,今天奏折太多了,联系先掐了,你有事再喊我,没事别吵。”

    沈妄再次被丢皮球似的丢走,一时气笑了,铜镜在手里转了两圈,小声喃喃:“上一个对我这么说话的人,尸体都被蚂蚁啃烂了,亏得你不在我旁边,否则非得把你大卸八块。”

    谁料迟应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陛下,下次说坏话前注意点,你联系还没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