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舟教授是全球华人天文研究金奖得主,国内顶级学府青年人才,在天文权威杂志上发表多篇核心论文,去年进入我校工作,破格提拔成为京华大学史上最年轻的教授。”

    主持人语调激昂地介绍道。

    会场顿时气氛炸了,人声鼎沸。

    “啊啊沈教授牛啤!太厉害了吧!”

    “沈教授太帅了!还那么年轻,简直是个天才啊!好想抢他的课呜呜!”

    “放弃吧,你抢不上的。”

    不单是女同学们热情高涨,其他校友的讨论声更盛。大会堂里全是他们的声音,只要耳朵没有聋,都能听得清楚。

    沈遇舟的视线淡淡投向第一排。

    不知怎的,他心里莫名有点想看那个小姑娘的反应,甚至不愿错过一丝她精彩的表情。

    视线一扫,对上少女迷茫又无知的神色。

    时柚左顾右盼,似乎真的在寻找“沈教授”在哪儿。

    沈遇舟突然觉得——他的这个人见人爱的小邻居,真的有点傻。

    这样还不知道么。

    他像是笑了下,嘴角微微勾了瞬。

    而时柚显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眨着鹿眼好奇地看向台上的男人。

    “……?”

    沈教授。

    时柚又眨了眨眼。

    所以,哪位是沈教授?怎么不见他上台啊?

    “我刚刚看见的就是他!”黎月猫腰窜到时柚身边,“你看沈教授是不是好帅!哇真的好帅啊!”

    “……”

    “就是台上那个!弯腰调试麦克风,穿黑西装的那个!”黎月用手指了一下,“喏。”

    时柚顺着黎月手指尖看过去,心脏噗咚噗咚响了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四目相交,视线莫名其妙交织在一块儿。男人身材颀长,黑黢的眸沉如潭,唇角漫不经心地上翘。

    黎月发出尖叫鸡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啊柚柚,沈教授正在看你耶!”

    “快看!天啊他对你笑了——!!”

    黎月的声音如同大喇叭般环绕三百六十度,在大会堂里缭绕。

    前面的蓝色塑料座椅上,有不少场务工作人员听见黎月的声音,好奇地回头张望。

    “……”

    “……”

    招架无力地撤回视线。

    时柚不再看台上的男人,而是颤颤巍巍举起提词卡遮住小脸。她将膝盖并拢,笔直的小腿蜷着。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心跳如雷。

    “柚柚,沈教授和你之前心动的那个学弟比起来,谁更帅?”黎月戳了戳她。

    “……”

    “柚柚,你怎么不说话?”

    时柚简直想打个地洞钻下去了。

    什么学弟呀!

    根本就不是学弟好吗!

    怪不得他会感谢她的“夸奖”,她一直叫他“沈同学”不正是在变相地“夸”他年轻吗。

    “……”

    时柚,你可真是好样的。

    /

    大会堂里尖叫声掀翻屋顶。空气沉闷单调,气氛热烈聒噪。

    无数聚光灯集中在他身上,单反咔擦作响。男人垂手亭立在耀眼的光芒下,愈发衬出他修长有韧的肩颈轮廓。

    沈遇舟轻拧眉头,视线环顾一周。

    他向来喜静,不喜欢太过于喧闹的地方。

    演讲本就形式重于内容,过程枯燥乏味,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推演几个方程式,多生程几个实验数据。

    况且以他的多年在国际团队的领导能力,完全不需要提前准备演讲稿,不如来现场一段即兴的演讲。

    他的视线懒散地扫向坐在第一排的时柚同学,定了几秒。

    那小姑娘长相太过精致漂亮,无论坐在那里都是扎眼的存在,气质向上又活泼,元气满满像个精灵,让人一眼就能看见她。

    但这会儿,她拿手卡遮住巴掌大的小脸,指甲冒着点儿粉,像一只害羞的小兔子似的耳朵耷拉下来。

    整个人缩成一团,将自己的气息掩盖得干干净净,恨不得打个地洞钻下去。

    恐怕是知道了。

    一瞬间,沈遇舟的心沉静下来,突然觉得,演讲不那么乏困烦躁了。

    他神色自若,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啊啊,沈教授朝着我们这边看了!”

    “好像还笑了一下??”

    “天啊!有生之年居然能够看见高岭之花的笑容!”

    台上的男人下颌线条流畅而优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冲淡了眉眼冷厉的清敛。内搭的衬衣纽扣严丝合缝,矜贵高冷。

    他俯身,凑近麦克风“喂”了一声。周围的人群顿时噤声,吵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安安静静地聆听。

    聚光灯集中照耀在男人身上,也不能抹去他的光芒。

    光源勾出深陷的线条,身段修长如雪松,散发完全致命的成功男士的荷尔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