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高中,有幸看了唐悦容老师的《月光睡莲》后,时柚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油画家。

    当年时柚和阮伊微共同竞争那个参加大赛的资格。

    时柚是全年级油画第一,同时也有外出参赛的经验,按理来说应该是首选。

    而阮伊微是校油画协会的社长,虽然专业能力比时柚稍微弱一点,但是外出参赛的次数更多,从小学就开始画油画,阮伊微的父亲也是国内知名油画收藏家,收藏油画数量达上千件。

    学校管理层经过一番商议,甚至私下里秘密征求了她们的家长们的意愿,最终选择了经验比时柚更丰富的阮伊微。

    唐悦容没再提以前的事,问,“你要去那个在福利院的公益活动吗?我寒假联系了几个学生,但是人手不够,而且天冷路封,有几位距离远的同学不过来了。”

    “……”

    “行。”时柚点头,“我这几天有空,应该能去。”

    “到时候让唐铎和你联系。”唐悦容接着说,“大赛报名表收好,不用害怕你的状态和手感,艺术这种东西还挺玄学,画家大器晚成都是常有的事情。这就是有趣的地方啊,想好了就去试试吧。”

    时柚“嗯”了一声,点了下头。

    她捏着那张报名表,将它塞进小包的夹层里。

    /

    过年期间很热闹。

    今年过年早,很多店铺开始提前准备年货。

    时父是做小商品生意的,公司渐渐扩大全国范围内的生意,在年前格外忙碌,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里,很少在家看见他出现。

    时母倒是放寒假了,在家里闲来无事看书看电视剧。

    连续多日,一众亲戚都在家里。

    时柚不太喜欢和亲戚交流,没有同龄人也没有共同话题,有时候还会问到她的工作,有点尴尬。

    她呆在房间里睡觉看电影,有时候画点稿子练手。隔几天就和在京都的同学,约着一起去逛街。

    那张报名表就丢在小包的夹层里,她也没有去管。

    这天她刚从外面回来,准备收拾东西出门,和唐铎一起去福利院做公益,就听见时母和亲戚们在谈论她。

    时母笑了笑:“我家柚柚年纪还小呢,暂时还不考虑相亲。而且她毕业相过一次亲,和陈家那个,没看上。”

    “诶。”有位阿姨笑,“那个站在窗外穿长款羽绒服等着的,不是她男朋友吗?”

    “……?”

    时柚回过头,向窗外瞄了一眼。

    唐铎站在街道旁冻得搓手跺脚,时柚父母家客厅和餐厅连在一起,有一扇落地窗正对着街道,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的阿姨。”时柚笑笑,“那个是我同学,我们出去做志愿活动。”

    “过节还做志愿活动啊,我看他是想把你约出去约会呢!”

    “……”

    “别说了,人家小年轻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季时蹊妈妈说,“柚柚,玩得开心啊。”

    “嗯。”时柚换了双鞋,出门。

    唐铎来得挺早,在外面等了她一会儿。

    时柚是准时到的。

    那个福利院离时柚家挺近,坐地铁两站就到了。

    “你要不要去先去周围转转。”唐铎问。

    “不用了。”时柚摇摇头,“我爸晚上回家,我还要回去吃完饭呢。”

    “行。”唐铎点头,“咱俩速战速决。”

    “……”

    时柚到目的地,才知道那是个儿童福利院。那边都是一群年龄大概正在上小学的小孩子。他们都在接受政/府补助,还有公益基金会的支持。

    唐悦容也是这个公益基金会的成员。

    她每年在京华志愿者爱心服务社招募大学生做志愿,学生们通过志愿服务能够换取志愿时常和学分,也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

    时柚和唐铎的任务是代替其中几个天冷赶不过来的学生,帮助院长包过年的饺子。

    起初时柚不太会,上手后熟练起来。

    她们这群志愿者大概十多个人,下午四点就将整个院过年的饺子包完了。

    唐铎留下陪小孩子们玩,时柚和院长道了声告别,坐地铁回家。

    晚上的时候,时父回来了。

    时柚和时父的关系不咸不淡,小时候开始时父就挺忙的,没时间照顾她和哥哥,大部分时间都是时母在打理这个家。

    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聊的。

    时父简单的问了一下时柚的工作,话题转移到明天去沈家吃饭这件事上。

    时柚问:“沈家?”

    “……”

    不会是她以为的那个沈家吧。

    “是啊,你小学还去过沈家呢,后来初中搬家,就没去过了,咱们好久没见到他们家人了。”时父感慨,“我上次做生意出差时,还见过沈政华呢。”

    “他身体怎么样?”时母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