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假戏真做,那谁都发现不了。

    宗三先生今天说的话也让人无法反驳,不是吗?

    “不要紧。”烛台切光忠回过神来,语调依旧保持着可靠的沉稳,他放下箩筐重新戴好了手套,认真了起来:“因为上次的原因,我可以用纸条暗中联络到主公……只要再做一次确认,就能明白事情真相了。”

    “嗯?”鸣狐听得不太懂,微微偏头发出了一声疑惑鼻音。

    烛台切光忠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的害臊,毕竟他上次冒冒失失太不帅气了。但计划都交流到这种程度了,烛台切光忠除了答应对主公的隐私继续保密,还是把他上次夜里做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好让同伴们安心。

    重点在于强调审神者无事,只是有一些秘密罢了。

    “啊——这样吗?”厚藤四郎开始想不通了。

    一期一振却想到了一个更加黑暗的猜测,他神色沉凝,不确定要不要说出口。鸣狐的小狐狸就很心直口快了。出于对同类的熟悉感,它唰的坐起来,脱口而出的尖声问道:“狐之助!”

    “什么?”

    “烛台切先生你上次去的时候,有看到狐之助吗?”小狐狸坐直了身体的问,它歪着脑袋,神态有点天真无邪,“因为……如果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主公,怎么能确认说话的一定是主公大人呢?”

    “……!”烛台切光忠一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彻底语塞,哑口无言了。

    上次夜晚他去的时候,也确实什么都没有看见而已。

    小狐狸的话彻底惊散了他的魂魄。

    如果,连那一夜……都是欺骗呢?

    作者有话要说:  狐之助(大声哭泣):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们猜的完全没有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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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狐之助掉马

    一期一振·拯救主公小分队·计划10版就此正式展开了——

    这天的傍晚。

    天色微黑,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被拜托去进行物资采购的一期一振几人顺利归来,结清了任务。因为人手短缺,狐之助不得不亲自上阵帮着记录,忙得满头大汗,完全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一直到鸣狐瘦高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阴影投映在了地上,驻足不前。花脸小狐狸才一抬头,稳了稳忙到头昏眼花的心神,摇摇尾巴疑惑的问:“怎么了吗,鸣狐大人?”

    “呀呀。”鸣狐肩膀上的小狐狸代替他说话,热情的蹲着邀请道,“鸣狐打算给我们做油豆腐吃哦!狐之助都忙了这么久了,也来歇歇嘛!我们可以先喝着茶等着。”

    “可是还有很多文件,都是主公大人交待我要在今天完成的……”花脸小狐狸愁眉苦脸,盯着摆在它身边的那一摞出阵报告,听着有油豆腐吃都不觉得香了。审神者不在,狐之助只能用这样的借口自己埋头苦干,从付丧神们提交的众多报告里寻找细节,不放过一点寻找主公大人的可能性。

    在长谷部和白山吉光不在的时候,这种事只能由它自己来做,谁都不能告诉。又累又苦闷的狐之助都快憋坏了!哪里有心情吃平日最爱的油豆腐?

    “本来就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鸣狐的小狐狸还在热情的使劲招呼狐之助,说服它,“吃完再忙也不迟,再说主公大人肯定不想把狐之助累坏呀。”

    “说、说的也是……?”狐之助被稍微说动了。它这段时间急得都掉毛了,吃不香睡不好,工作量大到像是在压榨狐狸。要是在寻找到主公之前先累倒了,那就不妙了!还有谁能代替它假装成审神者呢?

    这么想着,狐之助故作老成的深深叹了口气,用软软的爪垫拍了一下那摞文件,果断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在旁边陪着的一期一振眸色微深,他不着痕的垂下了眼帘,神色沉静而若有所思,想到了一个问题:

    ……到底是“主公”拜托狐之助必须把繁重的文书任务都做完。还是狐之助联合付丧神早就剥夺了审神者的各种权利呢?架空主公大人,切断主公大人和本丸的所有联系,拿走他的刀帐和对外联络装置。

    一期一振记得以前大家有传过,他们的‘主公’是一个看起来很年幼的金发人类少年。他一想到这样年轻稚嫩的审神者大人可能已经在暗处遭遇了许多虐待……甚至可能恐惧无助到连灵力都变得不稳定了,对本丸部分建筑的无法充足供应,说不定就是他最后的求救方式……

    一期一振闭了闭眼睛,不敢想下去了。

    到了现在,他们还是不清楚鹤丸殿一行人敌对审神者的原因是什么。他想了很多理由,但无论是哪个,他都不太信服。

    模样温文尔雅的蓝发青年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狐之助远去的背影,抬手示意。

    天守阁另一侧树上的厚藤四郎精准的侦查到了兄长发出的信号,他连忙给烛台切光忠打手势。安静站在树下的高大青年不加犹豫,像那天晚上一样从小窗上翻了过去,动作麻利而快速。单膝跪在窗口上后,他轻轻的用刀鞘挑起了一抹虚掩着的窗帘,谨慎冷静的望向里面打量。

    ……很干净温馨的卧室。

    整体摆设布置都和那天夜色下他看到的没什么区别。

    但是好像哪里有点违和感。

    烛台切光忠还半跪在窗沿上默默打量,半天没有进去的意思。放风的厚藤四郎感觉有些奇怪了,抬起头低声问:“烛台切先生,怎么了吗?”

    “很冷清。”烛台切光忠思索着从脑海中找出了一个准确的形容词,“就像……没有人住一样,没有生活气息。”对!他察觉到的违和感就是这样。

    那天的夜色足以遮掩大致的痕迹,让他忽略了细节。但是今天不一样了。虽然床上的被子是抖开的,桌上摆着没看完的漫画书,角落脏衣篓上搭着一条待洗的衬衫,但是这瞒不过他的仔细打量。吃饭的矮木桌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空气中有一种沉淀下来的陈旧腐朽气味,房间里安静得出奇,没有任何人存在的痕迹。只有……书桌前有人才使用过一样,桌上滴着两滴没擦干的墨迹,但是座椅上掉落着一缕狐之助的毛发。

    “……”烛台切光忠冷静的审视着这一切,他大胆了一点,挑开窗帘彻底进入了屋内,无声的打量了一遍全景。

    他惊得怔住了:“……!!”

    在卧室门前,有一扇屏风一直挡在那里。烛台切知道那是社恐的主公特地设立的,为了不在开门的时候直接暴露自己的身形,知道内情后倒是可以深思用途了。烛台切光忠现在看到——在那扇屏风的正后面,悬挂着一枚狐之助的铃铛,其中的通讯光点散发着幽幽的微光,在待机中随时会被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