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沈星濯连忙制止。

    卫昭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草草民见过皇上。

    沈星濯笑眯眯地说:朕还得谢过卫公子的救命之恩。

    卫昭连连摆手:应该的应该的,皇上

    他瞄了瞄孟泉的嘴唇,又狐疑地看了看他的脖子,郁闷地捂住了自己的颈侧。

    然而沈星濯开始非常眼尖地看见了他颈侧一处可疑的红色痕迹:你

    卫昭连忙嘘了一声,不自在地问道:昨晚摄政王可有对皇上那个

    沈星濯眉梢一挑:如果卫公子想的是那种事情,当然没有。

    卫昭小脸微皱,不应该啊,不都传言摄政王对小皇帝虎视眈眈吗?两人都进了洞房了,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他昨晚可是被白温书那厮按着亲了许久!

    第59章 傀儡小皇帝 16 朕只喜欢摄政王这里

    水患的事情处理完了, 谢懿也找到了孟泉,一行人拜别卫家,便启程回京。卫昭扒着门送他远去, 并且暗搓搓地让沈星濯把白温书尽快往京城升一升,他才不想每天都看到他呢。

    不过沈星濯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并不打算这么这么办,而且白温书看起来就很有自己打算的样子,作为皇帝并不打算棒打鸳鸯。

    一行人离开柳州城, 沿着陆路往京城赶路,走了十几天,终于到了京城下面的一个城。

    六月的天气, 说下雨就下雨,谢懿没有继续赶路,而是让韩晨找了一个附近的客栈,暂做修整。

    雨幕中一路前行, 不多时,眼前就出现了一座风貌古朴的客栈。客栈建在官道边上,因来往通行之人多, 所以这客栈开得还算热闹。沈星濯耳朵尖, 远远地便听到有争执的声音。

    他下了马车, 头顶上就撑起了一把油纸伞,他仰头对尽职尽责的摄政王露出一抹感谢的笑意, 然后走近了客栈。

    没钱住什么客栈,当我们这儿收留叫花子的啊!掌柜的声音十分不客气,方圆十里就这一间客栈,因此口气十分强硬。

    被赶出来的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白衣,一张脸涨红了:我进店的时候还有钱的我的钱在你们客栈被偷了!

    哟呵, 那关我们店什么事儿啊,又不是我偷你的钱!掌柜的直接朝地上碎了一口。

    旁边的人起哄道:这可有意思了,他说咱们偷他的钱呢!

    一个色眯眯的中年男子,上前摸了一下白衣男子的脸:要么你跟了哥哥,今晚和哥哥一起住?

    旁边的人哄堂大笑。

    白衣男子涨红了一张面皮: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掌柜声音凉凉地说道:这皇上都换人了,还跟这说王法呢,你去找皇上要王法啊。

    沈星濯听到这里,挑了挑眉,看向谢懿:朕才离开多久,这京城就换了天了。

    谢懿修长的手指撑着伞,将孟泉一根头发丝儿不落地笼罩在伞下,眸光闪过一抹冷意:太后和孟策按捺不住,听到你落水失踪,当然得抓住这次机会。

    两人走进客栈里,沈星濯就眼尖地发现那被欺负的白衣男子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卫檀。

    他怎么出宫了?

    卫檀正急着和那帮人理论,那个眼神下流的中年男子对他动手动脚的,他正难以抵抗,忽然对面的人就被一脚踹飞了。他一怔,转眼就看见了谢懿和孟泉,一双眼睛顿时湿润起来。

    摄政王出脚又快又狠,沈星濯正要点头,忽然就被人扑了满怀。

    皇上总算回来了!草民还以为

    沈星濯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懿面无表情地收了伞,冷眼睨着孟泉。

    沈星濯推了推卫檀,没推动,深吸了一口气:乐师,你先放开朕。

    卫檀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慢慢放开了孟泉,仍旧是眼巴巴地看着他,眼里的情绪连韩晨看了都有些肉麻。

    然后就被谢懿冷眼一瞥,韩晨瞬间打了个寒颤,他怎么觉得,王爷头顶有点绿呢?

    韩晨利索地收拾了刚才动手动脚的人,好在卫檀喊得那声皇上声音不高,并没有传出去。

    客栈掌柜在此处混了这么久,也是一个人精,看出来这行人不好惹,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几位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韩晨冷着脸上前,五间普通房间,一间咱们要几间上房?

    韩晨语气恭敬地向小皇帝问道。

    沈星濯理直气壮:两间。

    卫檀立刻朝他走近了两步,紧紧贴着,感激地说道:谢皇公子不弃。

    韩晨顿时发现摄政王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沈星濯眼神有些深地扫了一眼卫檀。

    到了楼上的房间里,卫檀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沈星濯的面前:草民罪该万死!

    沈星濯慢条斯理地走到桌子边坐下,抬手拎起茶壶到了杯热茶,吹了吹,喝下两口,浑身顿时舒服了起来。这才抬眸看向跪在地上卫檀,不解地问:乐师何罪之有?

    卫檀一身柔弱地跪在地上,身子轻轻发颤:草民先前送给皇上的锦囊,里面的药材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姑姑给草民的。京城里都传言皇上在江州治水牺牲,五王爷登基。那个姑姑说漏了嘴,草民这才知道犯下滔天大罪。草民不信皇上就此殒命,所以从宫里逃出来打算去江州寻找皇上。

    沈星濯轻轻叹了口气:宫里人都想拆了朕的骨头,没想到,你对朕却是情真意切。

    卫檀低声道:草民得皇上照拂,不敢忘恩负义。

    沈星濯放下手中的杯子:起来坐吧,喝口茶暖暖身子。

    卫檀:谢皇上。

    这才站起来,恭敬地坐到一旁,给孟泉斟茶。

    这时候,韩晨进来送饭,一看卫檀端茶,小皇帝熟稔接过的样子,心中顿时打了个突。

    他轻咳了一声:皇上,卑职送些饭菜过来。

    卫檀立马接过摆在桌子上,耳根微红地看着小皇帝:草民给皇上布菜。

    沈星濯没有拒绝,目光观察着卫檀,没有说话。

    韩晨连忙退了出来,进了隔壁,一进去就紧紧关上了门,压低了声音说:王爷,朕瞧着那姓卫的乐师对皇上图谋不轨!您是没瞧见,他们在房间里,眉来眼去,郎情妾意的,那个劲儿,哎哟,看得卑职都脸红!

    谢懿脸色铁青地盯着两个房间中的那堵墙,仿佛目光能烧穿一样。

    韩晨心里一咯噔,瞧着这是气得不轻了。

    要不您,加把劲儿?

    当不成皇帝,就当皇帝背后的男人!

    谢懿回了他一记冷眼。

    晚上,谢懿一个人躺下。旁边陡然少了一个人,竟然有些不习惯。他脸色黑沉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下,但是越想睡就越睡不着。

    也不知道隔壁在做什么,只要了两间上房,孟泉还打算和卫檀挤在一起?

    想到这里,谢懿顿时坐不住了,头顶冒烟地坐了起来。

    隔壁静悄悄的,饶是谢懿耳力过人,也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但是他还是很想冲进去把人抓过来。

    但是,他凭什么呢?

    谢懿拧着眉。

    拜堂是假的,回到京城,他还是摄政王,孟泉还是小皇帝。

    谢懿重新睡了回去,盖上被子,逼着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外面的雨好像下大了些,还夹杂着些雷声,雷声里传来嘭嘭嘭的拍门声。

    谢懿皱着眉醒来,一拉开门,就对上裹着被子的孟泉。他一怔,随后又收起了情绪,一脸的面无表情:皇上不在男宠的温柔乡,大半夜的来找本王作什么?

    沈星濯一脸无辜:什么男宠?

    谢懿唇角拉成一条直线。

    看着谢懿的神情,沈星濯心中偷笑两声,装作一脸恍然大悟:哦,摄政王说的是卫乐师啊?朕和他可是很清白的,毕竟朕还要守身如玉呢。

    顶多也就碰过小手而已。

    谢懿冷笑一声,在京城的时候,是谁一口一个卿卿?

    孟泉裹着薄被子,只露出一张略显清减的小脸,之前在柳州刚长出来的肉,又被连日的奔波消磨掉了。

    看着像只半夜闯进主人房间的猫,可怜兮兮,但是气人。

    沈星濯直接钻进谢懿的房间,裹着被子就爬上了谢懿的床,十分不见外地冲他说:摄政王,朕脚冷的很,手也冷,你还不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