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第二个若还没有说完,就被商苑给打断了。

    “我会。”

    他转头看向商苑, 眼中是难以置信,随后便见商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待你好,只是因为你是孟杲卿。”

    随后便见商苑满脸失望地转过身去,似乎再多瞧他一眼都会污了眼睛。

    “便当我看错了人。”

    烂泥里怎么会长出白莲呢。

    “从今以后, 你我便是陌路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 她抬步下了楼梯,再也没回头看孟杲卿一眼。

    刚刚走出长乐楼, 初儿便迎了上来。

    “小姐, 外面风大,先进马车吧。”

    她并未抬步上马车,而是抬头朝着四楼看了一眼, 只是此刻她就站在长乐楼下, 抬起头来什么也看不到。

    外头确实风大,刚一走出长乐楼,眼角的泪便被风吹得干透了,巴在眼角,酸涩难受, 将流到脸颊的泪珠伸手抹去之后,眼里早就没有了伤心。

    那出门前喝的酒, 全化成泪流了出来。

    她低头收回视线,抬步上了马车。

    孟杲卿本质不坏,要不然也不会在陷害她这件事情上犹豫这么久,可就是这种善得不纯粹,恶得不极致的人,生在这乱世中,最容易受人欺负了。

    等到马车离开之后,沈安合从暗处走了出来。

    看着地上燃烧殆尽的花灯,想起刚刚商苑走出来擦拭眼泪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

    阿姐定是伤心极了。

    想至此,他连忙朝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厢,一直等到商苑走远,再也看不到身影了。

    原本一动不动的孟杲卿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迷茫无助。

    他听过很多人说喜欢他。

    户部侍郎赵冲,驸马都尉严卓,宁王世子陈筝……

    可没有一句喜欢是如今天商苑这份喜欢让他迷茫的。

    “喜欢吗?”

    他蹲下身子,将自己蜷缩起来,抱着膝盖,眼底满是厌恶。

    “喜欢最让人感到恶心了。”

    花灯飞到一定高度之后,便会燃烧落下来,只是幸运的人看不见自己的花灯落下来,不幸的人看见了却无能为力。

    商苑走得极快,初儿在后面拿着斗篷,需得小跑着才能给商苑披上。

    “小姐,没想到五殿下是这种人!他怎么能利用小姐的一片真心呢?”

    见此,商苑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初儿一眼,笑道。

    “我哪有什么真心。”

    有句话孟杲卿说对了,他们确实是互相利用,不过是她棋胜一招。

    初儿咬了咬下唇,看着商苑笑得一脸不在意,她心底却发闷难受。

    她看得出来,孟杲卿能来下陵城,商苑是真的开心。

    哪有人被喜欢的人陷害还开心的呢?

    “安合呢?”她左右看了一眼,并未看到沈安合的身影。

    想起白林醉得那副样子,初儿回道:“应该是被衙役拉去家里吃酒了。”

    “那就不等他了。”她抬步朝着一旁的亭子走过去,她早就让初儿准备好了酒菜瓜果,此刻坐下之后,看着满桌子的东西她倒是先叹了一口气。

    商温醒了,沈安合来了下陵城。

    看着她身边是一点点地在添人,可到头来还是她一个人。

    初儿见此,以为商苑还在伤心,便劝道:“小姐别伤心了。”

    她也没解释。

    “有些人就该挂在天上。”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皎白干净,感叹道:“连孟杲卿那样的人,也不得不拿起阴谋诡计,我们这样的人烂在泥里又何妨。”

    “小姐在可惜他?”

    她摇摇头。

    “便当我是在为那日的琴音可惜吧。”

    ——

    褚亦到湖心亭的时候,谢蕴道还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