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将最后一个死结解开:“你既然想活,那我就放你离开。”

    那死士没了束缚,转头表情依旧呆滞,但眼里还是流露出一丝意外。

    她上前,抓着死士的胳膊,带着他往外走。

    这次没有提着裙摆,藕荷色的裙子很快就蹭上了脏污。

    她一直将那死士带到暗室外面,抬头看着那面容可怖的人,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要杀你,你快走吧。”

    说罢,把那愣在原地的死士往外推了推。

    死士回过神来抬步就要离开,但与此同时,一柄利剑破空而来,朝着死士的后心处刺去,速度之快,根本就反应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商苑突然转身,要为那死士挡剑。

    蒙着面的衍之心中一惊,想要收回手中的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将手中的剑尖往上移了三寸,避过要害,从商苑的肩膀处穿了过去,鲜血瞬间便流了出来。

    衍之不敢停顿,将剑拔出之后,再次朝着那死士刺了过去。

    此时,死士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扶住商苑往下倒的身子。对上商苑苍白的脸,此时对方还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快走,别管我!”

    这几天的折磨,早就将他心里对死亡的恐惧放到了最大,此刻再也忍不下去,拿起一旁的剑便朝着衍之刺了过去。

    可身上重伤未愈,还没了左手。

    不过几招,他便败在了衍之的手下。

    弥留之际,是商苑冲了过来,伸手堵住他腹部流血的口子,眼泪都急得流了出来。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喉咙气血翻涌,没了下巴说话本就不清楚。

    商苑低头,将耳朵凑到那死士的嘴边,这才隐约听见。

    “杀你的人……醉花楼。”

    手上的血还温着,人却先一步断了气。

    她站起身来,将满手的鲜血在裙摆上擦了擦,随后对着衍之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埋了吧。”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庄,神情晦暗不明。

    醉花楼?

    天下第一花楼。

    还真是巧了。

    醉花楼的花魁不久要来下陵城待一段时间,想借长乐楼一用。

    初儿就在山庄外等着,瞧着她浑身是血地走了出来,当下被吓了一大跳,忙迎上来。

    “小姐,您……”

    她摇摇头。“我没事,血都是那个死士的。”

    初儿刚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眼神又落到了商苑的肩膀之上,伤口还往外冒着鲜血,倒吸一口冷气,心疼道。

    “衍之呢?他不在吗?怎么能让小姐受这么重的伤,我回去就把他这个月的工钱全都扣光!”

    见此,她没好意思说这就是衍之伤的。

    “没事,是我不小心伤的。”

    初儿恨声道:“那也是他保护不当!”

    闻言,她在心底对着衍之默默说了句抱歉,随后连忙转移话题:“我们先回去。”

    ——

    一直追到下午,天色都在渐渐变暗了,商温这才追上孟汝杳他们回盛安的马车。

    从离开下陵城的时候,孟汝杳便一直心神不安,此刻听到马车后面有马蹄声传来,她探出车窗看过去,果不其然是商温。

    心跳骤然加快,她不知道自己是紧张的还是怎么的。

    她只知道商温追过来了。

    孟杲卿见孟汝杳表情不对,忙让人停下马车,转头询问道:“可是身体不舒服了?我让人把江公子请来。”

    她连忙说道:“不是,我就是感觉有点闷,想下去走走。”

    跟孟杲卿简单说了几句话,她便下了马车,只不过孟杲卿不放心,执意让金玉跟着。

    往前走了十几步,她转头对着金玉道。

    “你在这等着我。”

    金玉皱眉,作难道:“可是五殿下让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