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着沈璟,泫然欲泣。

    “大哥是沈家的明路,二哥是沈家的暗路,沈安合是沈家的退路,女儿想做沈家的第四条路。”

    说话间,沈婉清的手下移,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处,她不是将一切都赌在了孟姜旻的身上,而是将一切都堵在了自己腹中孩子身上。

    皇子夺嫡必有伤亡,若是到时候都死了呢?

    沈璟垂眸看着面前的沈婉清,沈婉清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呢?但是这一步着实是太蠢了。

    “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不要去东宫了。”

    沈婉清轻应了一声,既然已经怀上孩子了,去不去东宫也无所谓了,更何况就连她这个在东宫的客人,也能察觉到这几日东宫的不同。

    或许,很快就要兵乱了。

    等到沈婉清离开之后,沈璟回到了书房,将早就写好却迟迟没有送出去的信封拿了出来,交到自己心腹手上,嘱咐。

    “送到南诏皇宫。”

    ——

    萧玦是在窒息中惊醒的,等他睁开眼睛便看见褚泱披头散发地坐在他面前,双手正掐着他的脖子,上衣还未完全穿上,衣袍依旧堆积在臂弯中。

    看样子也是刚醒。

    褚泱美眸含怒,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没…没做什么。”萧玦磕磕巴巴地说着,昨晚分明是褚泱抱着他不放手的,为了展示自己的无辜,萧玦还将自己的双手伸了出来,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只是那指尖上还带着的莹莹水泽,暴露了他昨晚都对褚泱做了什么。

    见此,褚泱脸色一黑,怒声道:“你是不想要这只手了是吗?!朕帮你剁了!”

    褚泱此刻在气头上,说出的话也是下意识,声音更是没有克制,传了出去。

    闻言,萧玦瞬间一惊,不是因为褚泱要剁了自己的手而惊讶,而是连忙伸手将床上的帷幔给落了下来。

    将床上的两人给挡住。

    褚泱现在这副样子,不能让别人看见,女子的身份更不能暴露。

    见萧玦凑过来,褚泱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在看见萧玦不是冲着她过来的,而是想将帷幔放下,这才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殿外有脚步声传进来,盛平的声音响起。

    “陛下有什么吩咐?”

    褚泱此刻冷静下来,伸手将上衣重新穿上,沉着语气对着外面的盛平道:“没事,先退下吧。”

    随着盛平脚步声的离开,褚泱将身上的衣服穿好,就在这么披头散发地下床,嘴里说着:“朕亲自给你剁了!”

    说着,竟是要去找刀去了,萧玦心中一急,伸手抓住了褚泱的手腕,皱眉说:“别吧,那多疼啊!”

    褚泱将视线落到萧玦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面,她甚至还能感觉到那份粘腻,又窘又怒,气急败坏道:“给朕松开!”

    “那你答应我,别砍我的手!”事关自己的右手,萧玦怎么敢松开,万一褚泱一会找了个刀,要来劈自己怎么办?

    褚泱沉声怒喝,声音中的怒火已经到了极点。

    “松开!”

    萧玦这才松开自己的手:“你别生气,昨天晚上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话落,他抬头看着褚泱保证道:“你放心,我已经再也不用右手吃饭洗脸摸头发了,我以后把右手供起来!”

    褚泱脸色越来越黑,此刻她半点也不想看到萧玦了,但也不能真的把萧玦给砍了,毕竟昨晚萧玦真的就是帮她,只能沉着脸说道。

    “滚滚滚,滚出去!”

    萧玦轻哦了一声,从床上下来,穿上靴子就要朝着殿外走去,起初的时候他还嘲笑商温跟被渣男骗了身子一样,他现在跟商温有什么区别。

    不对,他比商温更惨,直接被人甩了。

    但就在萧玦磨蹭着走到殿门的时候,褚泱突然开口:“昨晚的事情,你若敢说出去……”

    他转头朝着褚泱看过去,现在褚泱已经恢复了冷静,站在床榻旁看着他,凤眸清冷,身姿高挑。

    往日他还觉得褚泱过于瘦弱了,现在才知道对方根本就是个十六岁的女子。

    不等褚泱说完,萧玦将后半句话接了过来。

    “我若敢说出去你就杀了我,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褚泱为了掩藏自己女儿的身份,自小到大生病连太医都不敢去找,怎么能毁在他这里,褚泱没杀了他,他就已经很感动了。

    在离开的时候,萧玦说了一句。

    “你别生气了。”

    ……

    等到萧玦离开之后,褚泱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了床上,不知是不是药效的缘故,浑身酸软,比批阅数天的奏折还要累。

    她对昨晚的事情并不是全然没有记忆,其中几个羞人的画面还格外清晰,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明白错不在萧玦。

    想到昨晚那副失控的样子,再想起秦淮临死之前欲言又止的话,褚泱咬了咬牙,怪不得秦淮死得那么干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