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心里就是这么不舒服呢?他神色冷峻,突然听得账内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嗽声突兀地出现,又突兀地散去,随后床榻上传来吱嘎吱嘎的响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呻令声。

    他神色一凛,闪身进了帐子里,堇色正在蜷缩在床榻上,痛苦地抽着气。

    他飞身来到她面前,将她拖抱进怀里,摇晃她,“堇色、醒醒、”

    想起今天的满月,再看着怀中人剧烈的反应,他心间一沉,剥开堇色背后的亵衣,果然,玉背上那一处妖纹正呈现出诡异的红色,灼灼地冒着热气。

    堇色睁开眼,艰难地看向来人,神色一瞬间放松下来,“无萧、是你。”

    “别说话了。”他皱起眉头,轻轻挥了挥手,帐内的烛台随即一个个被点燃,整个帐内亮了起来。

    李嬷嬷、茱萸从旁边的床榻上醒来,纷纷惊叫一声,“无萧!你怎么在这里!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他皱起眉头,“我有解药,这里有我就行,你们两个随时照应着。”

    李嬷嬷和茱萸面面相觑,堇色虚弱地躺在他怀里,轻轻道,“不用担心,照他说的做吧。”

    两人只得唯唯诺诺应从,但是喧哗声还是传到了外面,不久挽丰便到了帐外,“帐内可是出了何事?”

    “殿下的蛊毒发作了!”挽丰愣了一愣,过了半烛香时间,堇容立在帐外,一道清冽的声音随即传来,“长姐现在情况如何?”

    无萧冷了脸,道,“不要让别人进来烦我。”随即掏出怀里的锦盒,顿了顿,“你们两个先下去。”

    刚刚无萧对她俩发号施令给殿下敷毛巾、拿热水就已经很令李嬷嬷不满了,她忍无可忍,茱萸看了看无萧阴鸷的脸色,一把拉了她出去。

    帐内片刻内便恢复了安静。他打开锦盒,抬眼看她一眼,“怕不怕?”

    他知她当然怕极了,不然第一次威逼利诱让她吃下去时,她也不会如此抗拒,试了几次也未成功。

    果然等他说完,堇色的眸光便不自觉地晃动了一下。

    她脑中此刻一片混沌,一时火热难耐一时寒冰入骨,骨骼都被疼的吱嘎吱嘎松动,但是别无他法了,她想了想,抖着身子摇了摇头。

    可当锦盒打开的时候,她才绝望地发现,无论心里做了多久的建设,当看到那一只浑身狰狞的花色虫子时,她心里还是狠狠地颤了颤。

    “别去看它,你不要看它就好。”无萧拍了拍她,嘴上安慰着,心里也一样拧了起来。

    别说是她了,就连自己看到这丑陋怪物时,也忍不住心头泛上一阵恶寒。

    这、这也太渗人了。

    他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柔,缓缓道,“我要将这个蛊虫放在你的体内,等它与你体内的蛊虫相抗时,便会将它吞噬干净,之后我会再用自己的心尖血将它催出来,你……可做好准备?”

    堇色悲戚地摇头看着他,颤抖的手指紧紧地攥住他的前襟,仿佛将他视为风浪中的唯一浮木。

    见她眼梢发红,眼角含泪,咬着的嘴唇都已经微微地泛白,他心头一揪,将她更加拥紧了几分,“别怕,有我在。”

    他叹口气,“一会,你要是实在忍不住的话……就咬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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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愈加的寒冷,正如我冻结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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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帐内声响渐起, 时不时传来女子痛苦的呻令声和少年低低的呼唤声。

    “殿下,那小子手中有解药,应该没有问题的, 夜深露重,还是请回去吧。”

    挽丰看了看立在月下的谦谦身影, 小心试探道。

    堇容静静立在帐外, 明灭不定的烛火跳跃在他寒霜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见他始终没有开口, 挽丰便不敢再说话,只能陪着他一起站在帐外默默听着动静。

    等待的时间越长,他能感受到堇容平静的脸色慢慢变得沉沉,周围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帐内。堇色痛苦俯身, 顺着痰盒咳出一口口血沫, 额头冒出滴滴冷汗,手心因为疼痛, 已经被指甲嵌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两蛊虫正在与之相斗, 无萧强硬地掰开她的下唇,那里已经被她无意识咬的一片斑驳,都渗出了饱满的血珠。

    “别咬”, 他擦掉她嘴上的血, 一手抵在她后背,为她注入内力减缓痛苦,一手伸到她嘴前。

    “疼就咬我。”

    面前突然横过一只强健的手臂,不等她摇头,头顶略显怒气的声音传来, “别磨蹭!”

    一到了这种危机情景,他骨子里的冷酷又上来了, 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体内钻心的疼又涌出来了,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绞在了一起,她颤抖地蜷缩起身子,只想将这份痛苦找个由头转移出去,心一横,也不管这么多了,张嘴咬上了他的手臂。

    她立刻皱眉,好硬!

    少年的手臂像是钢筋铁骨一般,一口下去都有点微微的硌牙,但是狠狠咬在嘴里时,还是释放了她此刻撕裂般的疼痛,她舒服地嗯了一声。

    那小小的嘴巴和尖牙根本对无萧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摸了摸她的发顶,语气轻松,“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