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追上在楼梯口不知道要不要离开的于学谦,他有些踌躇,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房间。

    顾雨迟和谢沉走在一起,到不着急。

    “你需要去处理一下吗?我们可以等你。”

    于学谦早就看见了,那个和顾雨迟走得很近的黑衣男人。那个,让他昨夜在醉酒时有一瞬间清醒的男人。

    他身上的气息很危险,不是简单的在战场上拼杀过的将士,比那种感觉还要危险。就像是下一秒钟,男人就可以随时随地地将一个人杀死。

    可……

    于学谦看着走在顾雨迟身边很平静的男人,一不小心就对上了那双黑色,不仅仅是黑色,还闪过红光的眼睛。

    !

    危险!

    于学谦忍不住后退一步,对上这个男人,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可看着顾雨迟似乎全身都散发着粉红色的小星星的样子,于学谦忍不住感叹一声,果然是顾神仙。

    于学谦还是转身回到房间里,好一会儿才出来,出来的时候似乎嘴唇特别红,还有点破了。

    等于学谦出来之后,三人才离开。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了,一些做吃食的摊子已经坐下客人。

    走了一会就有一家面摊,冬日里蒸腾着暖乎乎的热气。

    顾雨迟理了理谢沉的衣服,手指状似无意地划过谢沉的后腰。

    他凑近谢沉的耳边,不知为什么,谢沉的这个身体似乎比之前矮了一点,或者说,自己高了吗?

    这样挺好。

    顾雨迟的手指停在谢沉的肩膀上,“早上吃面可以吗?”

    谢沉点点头。

    等到谢沉坐下的时候,于学谦才发觉哪里有些不对。谢沉坐下时,明显地有些僵硬。那是……

    仔细看去,似乎他的眼角有点微红,开口和顾雨迟说话的时候也是沙哑的。

    就像是,昨天夜里,在床里,被折腾的双眼含泪的薛子城的样子。

    难道说……

    昨夜,顾雨迟和他……

    说起来,他确实有捕捉到屋外那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原来他们两人是这个关系。

    可看着顾雨迟就笑着,一边让谢沉小心烫,那副从来没有见过的柔情蜜意的模样,看得于学谦就是一阵心塞。

    又想起昨天夜里的荒唐事,心就更加塞了。

    顾雨迟两人跟着于学谦回了家,在小楼里寻了个地方说悄悄话。

    三人的离开才让薛子城清醒过来,身上就像是大战了一场,无处不疼无处不酸。而酸疼麻胀最强烈的地方是来自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薛子城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粉红的床幔,将床铺的空间独立出来。

    这里是哪里?

    发生了……

    薛子城突然反应过来,他昨天晚上是和阿谦在一起。他拦住了阿谦,又试图和于学谦重修于好。可是于学谦没有听,情急之下他竟然试图强要阿谦。

    鬼迷心窍,可他的阿谦已经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薛子城……难以启齿。

    阿谦竟然对他,将他……

    在军营里开开荤段子面不改色的薛小将军此时满脸通红。薛子城拖着酸软的身体,却没有见到于学谦的痕迹。

    “阿谦,你就这么狠心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之前的薛子城似乎越挫越勇,还是知道于学谦理亏而变本加厉地缠上了于学谦。他的朋友们对这件事保持缄默。

    这种沉默的背后,不知道是否酝酿着另一个阴谋。

    而昨天不过是一场意外。

    他在家中正发着呆,就听闻有人闯进来的声音。回头看去,便是谢沉。

    谢沉这人甚是奇怪,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参的军,等他发现过来的时候,谢营长早就出了名。薛子城本想好好调查一番,却被父亲阻拦了,说这谢沉怕不是普通人,然后便把他丢到自己身边当个亲卫。

    说是亲卫,薛子城根本指挥不动他。

    平时安安静静就像没这个人,一到战场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模样,看得薛子城都觉得可怕了。

    是真的可怕。

    有一次薛子城还撞上过谢沉杀红了眼,那眼睛里的杀气看得薛子城都浑身冷汗。

    这会谢沉来找到他能有什么事情?

    只听他冷冷地说一句:“跟我走。”

    薛子城不解,又听他说:“于学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