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丝缠绕上那具尸体,灵力灌入,炼制尸体成为傀儡的方法花见秋再熟悉不过,只是他现在不过练气,那点灵力给尸体塞牙缝都不够。

    好在灵力不够,他还有神识。

    花见秋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属于元婴期的神识外放,

    丝线在空中飞舞,花见秋虽然只有练气修为,却硬生生用神识镇住了白骨剑修。让它停了一瞬。

    这一瞬,尸傀在他的操纵下飞身上前,抱住白骨剑修就是一炸。

    “什么?!”徐夜连忙撑开油纸伞,灵力运转将自己和师兄护在身后。

    用一个尸体自爆?

    “疯子。”

    顾雨迟无语了,他也没想到花见秋会用这一招,爆炸来临的时候他只能快速地将最后几笔补完。

    好在谢沉动作迅速,护在顾雨迟身前,长剑挥舞挡了第一波,暗自咽下口中腥甜,看到顾雨迟画完,便带着人闪回空间。

    刚刚还在黑暗山洞里镇压白骨,转眼间就已经是一片繁星满天。

    顾雨迟维持跪坐在地上的姿势有些诧异,却听见谢沉“咳咳”几声,最终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你没事吧?”

    顾雨迟第一次见到在他面前向来强悍的谢沉露出这一面,手足无措地找出一瓶疗伤的药水给谢沉喂下,却被他推开。

    “沉沉,乖。”

    却见谢沉又吐出一口血,用手背擦了掉唇边的血迹后,问道:“你没受伤吧?”

    顾雨迟伸手摸了摸谢沉的脸,现在的他好稚嫩,就像是他们当年第一次相遇的年纪。可这样的稚嫩抵挡不了的是顾雨迟内心突如其来的汹涌的欲念。

    占有他,侵占他,在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打上自己的印记,让这个强悍的、稚嫩的男人只能够在他的身下为自己发出声音。

    顾雨迟动了,他将药水倒入自己的嘴中,接着狠狠地吻上了谢沉的嘴唇。将那些液体顶入他的喉咙深处,扫荡着谢沉嘴里的腥甜。

    直到血液的腥甜和药水的味道都已经消失,原本还能大战三百回合的谢沉现在就只能腿软地被顾雨迟抱在怀里,脑袋一片空白。

    激烈的亲吻,稍稍平复了顾雨迟内心的欲念。

    这种想法有些疯狂,但却是每个男人都想要对自己心爱的人做的事情。顾雨迟也不例外,只是大多数时候理智都足以压制疯狂。

    不小心暴走,大概是这三年憋太久了。

    轻啄一口谢沉红扑扑的脸颊,整理好两人的衣服。“沉沉,回神了。外面的爆炸已经停止,我们应该出去了。”

    “……哦”回神有点困难的谢沉恍恍惚惚地被拉出了空间。

    空间之外,轰隆一声,尸体纠缠住白骨,死死压制在山壁上,直直炸开了。

    空气似乎有浓重的尸臭,地动山摇整座山似乎都要被花见秋给炸塌了。掀起的热浪将火把不知道吹到了什么地方,现在只能看见地上一点亮光。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花见秋也不见得好,牵丝傀儡对灵力的耗费本就不小。现下对上一个金丹,他能怎么办?要打,他又没有趁手的傀儡。

    尸傀又弱得很,也只有自爆这个法子能够快速解决敌人。

    好在一声爆炸,地动山摇了一阵子之后四周又恢复了平静,却听见头顶又是一声巨响。

    众人头顶的山洞也碎裂开来,一道雪白似仙的身影缓缓地从开出的洞口飘落。

    扬尘、飞石、白骨,似乎都无法对眼前谪仙般的人物造成半点干扰。身入此境,却与踏春赏花,秋日游湖没有什么不同。

    他的广袖一挥,气浪夹杂着尘土将爆炸的风波挡去,尘埃落定。

    那站在几人前面的,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白衣男人,除了是太古仙宗大弟子,谢家双子的师父付秋,还能是谁?

    “小花,沉儿,你们可有受伤?”

    空间从黑暗又变得明亮,付秋的法诀施展,照亮了周围一片地方。

    他转头便看见花见秋蜷缩在两个木傀儡后,傀儡的木料已经在爆炸的冲击中被刮得斑驳。他几步走来,停在了傀儡前。“小花?”

    花见秋松了口气,脱力地坐到地上,“师父,你来得好慢?”他的嘴巴微微嘟起,有些娇气,似乎刚刚大杀四方没有他一份的样子。

    付秋眯眼, “刚刚爆炸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一出,花见秋就知道坏了。练气期的修士没有感觉,可不代表付秋感觉不出来他外放的神识。

    他抬头,便见到付秋深邃冰冷的眼神看着他,陌生的就像是当年的付秋看着花见秋一样。

    付秋伸手把他从两个木傀儡的包围下提溜出来。花见秋知道这两个木傀儡恐怕是暴露自己,可现在也什么都不可以说。

    付秋不笨,但看着花见秋无辜的模样,心里一会想着他可能是从哪里学来的粗糙的术法,一会又想到自己感觉元婴神识时的害怕,怕是弟子遇上了大能。

    当下有些心烦意乱,却也知道现下不是追究的时候。

    “沉儿呢?”

    “师父。”谢沉和顾雨迟出现在刚刚消失的地方,爆炸的冲击太大,他们的消失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付秋:“你们没事就好。”

    说起来,这山洞中还有别人。付秋转眼找了一会,便看见角落里一把油纸伞动了。徐夜撑着伞站起来,不忘扶了一下被震得头晕的沈眠一。

    “见过付前辈。”

    付秋:“你们二人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