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妙拍拍胸口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听到声音温柔地看向夜鸿:“我没事,只是她……”

    “主子不用管她,这种人自有士兵看着。您坐着休息吧。”

    黎烟柔被押到离沈妙妙很远的地方严加看管,沈妙妙重新坐在了石凳上,手边还有官兵贴心送来的茶水。

    她接过对送茶的人柔柔一笑:“多谢。”

    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忙转身跑开了,心底却想,怪不得王爷这么着急,这位夫人还真是温柔善良啊。

    沈妙妙姿态优雅地饮着茶,身上自带一股恬淡温柔的气质,仿佛一幅娴静的仕女图。

    她知道黎烟柔打的是什么主意,她怕宫徵羽恨她,所以便引来墨云烨,想借刀杀人。

    如今两国和谈,墨云烨再怎么放肆也不会杀了南黎太子,可是她这个“不贞”的卑贱侍妾就不一定了。

    但凡发现她和宫徵羽有半点暧昧不清被墨云烨看到了,他一定会直接动手杀了自己。

    黎烟柔的计划是没问题的,也把墨云烨的性子利用的很好,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宫徵羽已经爱上了她。

    他爱她,又无法带她走,所以为了让她回去琅王府能过的好,他会不计一切代价让墨云烨相信,她们之间没有私情。

    所以最终,黎烟柔输的不是自己,而是输给了他。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道紧闭的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墨云烨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妙妙第一个站起来走过去:“王爷!”

    墨云烨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说话,却牵住了她的手:“回去。”

    一声令下,满屋子的官兵就这么离开了。

    黎烟柔一被松开,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便往宫徵羽的房间跑去。

    “徵羽,你没事吧?狗王爷没有为难你吧?”

    黎烟柔一进入,就看到男人依旧穿着那身血衣坐在桌边,捂着嘴在咳嗽。

    唯一不同的是,他脸上的面具不知何时已经摘下,露出底下那张肉眼可见好起来的脸庞。

    那恐怖的疤痕淡多了,在昏暗的房间中如果不仔细看,几乎都快看不出来有伤了。

    “太好了,你脸上的伤快好了。”

    黎烟柔真心地说着,可是男人的反应却很冷淡,甚至没有理她。

    黎烟柔的心不由地瑟缩了一下,然后又鼓起勇气开口:

    “徵羽,你和琅王在屋子里谈了什么条件啊?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了我们?”

    黎烟柔说完心底其实有点紧张,她怕宫徵羽会不理她。

    还好,男人虽然脸色依旧冷淡,却用修长的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她先是一松,然后看清他写的是什么后,几乎大惊失色:

    “你疯了?这个怎么能给他?”

    “不然呢?我们已经没的选了。”

    宫徵羽淡漠地说着,眼神是那样的冰冷。

    黎烟柔看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

    沈妙妙一直被墨云烨牵着走出山谷。

    她虽然来了好些天,可是平时都被关在院子里给宫徵羽治脸,直到今天才终于能看清这山谷的全貌。

    可当她还在回味刚才所见的风景时,一直牵着她的男人却忽然丢开了她的手,冷着脸走在了前面。

    她挑眉:这是又抽风了?

    沈妙妙追上去,看到面前的马车,她漂亮的小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王爷,这是为我准备的吗?”

    男人上马车的动作一顿,睨她一眼,冷笑道:“想得挺美,这是给我自己准备的。”

    说完他自己一个人就先上去了,丝毫没有搭理沈妙妙的意思。

    沈妙妙一愣,望着高大的马车,表情无辜又茫然。

    夜鸿走近,热情道:“沈主子,我帮您。”

    沈妙妙闻言刚想说谢谢,马车里就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

    “你帮一下试试。”

    夜鸿闻言一蹦三尺远,看着沈妙妙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抱歉了沈主子,不是属下不帮忙,是上面的爷不许啊。

    沈妙妙理解地摇摇头,然后自己去爬,可是她身量不够,连爬了好几次都没爬上去。

    正当她皱着眉看着那高架马车无奈又着急的时候,马车帘幕后面忽然被丢出了一只小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