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妙面上笑容不变,心底悄悄翻个白眼。

    人不在府中,却让她来他院里见人,意思还能再明显点不?

    不过没关系,她“不懂”,就是“不懂”。

    反正急的绝不会是她。

    “主子请,大理寺的人就在里面。”

    沈妙妙点点头,提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看到大厅正中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正背对自己站在那里,沈妙妙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看着面前这道背影,她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可是又不对,她素来记性好,若是她的前男友们,她一定一眼就能认出……

    “夫人,有礼了。”

    就在她盯着人背影愣愣出神的时候,背影的主人慢慢转过身来。

    一张白玉如脂,眉目如画的脸庞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她眼前。

    沈妙妙一怔,好帅啊……

    当看清女子长相,徐宴清亮黑黝的眼底有流光划过。

    他淡淡拱手,声音清朗好听:“夫人有礼了。”

    沈妙妙回神,温柔恬淡的笑容第一时间挂回了脸上:“大人有礼了,不知何事要问我?”

    徐宴用清雅的外表掩盖疏离,一边冷眼审视着少女温暖娇憨的笑容,一边开口便单刀直入,切中要害:

    “请问夫人失踪那日,为何要去后院禅房?”

    沈妙妙虽然有些心理准备,可突然听到这么个问题也是一愣。

    “我那时有些累,随便走走散散心。”

    “随便走走,为何会去的是那里,不是别处?”

    “既然都说了是随便走的了,这个问题我怕没办法回答。也许换做今日去散步,我又会选别的路了,那大人岂不是又要问我为何不选那条了?”

    沈妙妙笑盈盈地说着,却让徐宴轻易感受到她话里的尖锐。

    他眼底闪过一抹深意,面前的女子并不如她外表看上去那般温柔无害。

    “那好吧,下官换一个问题,”

    徐宴看着沈妙妙,一字一顿开口:“请问夫人,去了禅院后,你在那里做了什么?”

    “我就看看风景散散心,没做什么呀。”

    沈妙妙笑得淡然,一副纯真无害的样子。

    徐宴差一点就相信了,如果他没去过现场的话,

    “夫人在那儿的洗手池,洗手了吧。”

    沈妙妙心头一跳,脸色却不变:“什么洗手?我怎么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夫人应该懂的。”

    徐宴似不经意的往前走了一步,玉白的脸颊正好落在阳光照耀的地方。

    金色的阳光为他的脸镀上一层金边,看着真像是仙人下凡似的。

    可是说出的话却让听者心头一阵郁卒:

    “在碧云寺的殿外空地处,官兵发现一处小虫聚集的地方,仵作看后上报,说虫子是被特殊药粉吸引过来的。”

    “而在夫人用过的水池边,发现了同样的粉末。同在那日,有一位苏夫人从寺里上香回去后,便浑身瘙痒,说是被虫咬了。

    而巧的是,那位夫人在碧云寺里曾与夫人你有过过节,不知夫人如何解释?”

    沈妙妙脸上的笑容渐冷:“大人觉得我该如何解释?”

    “本官觉得……那吸引虫子的药粉,是夫人你的。听说,您曾是王府的颇有天资的香侍,想必做一点引虫的香料,对您并不难吧?”

    沈妙妙的笑彻底消失了,这个男人,简直聪明的让人讨厌。

    “如果大人非要这般污蔑人的话,看来我们无话可说了。”

    她转身背对他,一副被气到不想说话的样子。

    可是男人的声音还是不识趣地从后面响起:

    “在夫人失踪的隔壁院子里有一口枯井,在枯井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的正是大理寺在查案件里一直在调查的嫌犯,本官今日来,是想问夫人,当时可有看到或听到过什么什么?”

    “没看到也没听到,我当时正洗着手就被人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

    “夫人这是承认药粉是你的了?”

    沈妙妙回头,看到男人嘴角那看似温和实则冷漠的笑,越发觉得这人讨厌得她牙都痒痒了。

    “大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有隐瞒的必要吗?”

    沈妙妙毫不客气地讽刺道:“不过我有些好奇,即便我承认下药了又如何?大人难不成还想把我抓起来为那女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