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咳血的声音打断。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地上柔弱可怜的沈侍妾吐了一口血。

    白皙柔弱的小脸配着那刺眼的嫣红,是那么凄惨可怜,让人心疼。

    月荷忙过去扶住沈妙妙:“主子,你没事吧?”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墨靖瑶身上。

    那充满指责与不满的目光让墨靖瑶的脸色当场变了:

    “看什么看啊,我又没碰到她!”

    沈妙妙被月荷扶住,却没有力气起来,看着是那么柔弱无力。

    她说:“都是我自己摔的,和公主殿下没有关系。”

    “对啊,就是她自己摔的,和我没关系!我都没碰到她!”

    墨靖瑶说完又瞪向沈妙妙:

    “你别以为你帮我解释,本公主就会感激你。”

    沈妙妙没有看她,用帕子遮着嘴唇不停地咳嗽:“妙妙、咳咳,不敢让公主感激。”

    墨靖瑶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就凭你的身份,你根本不配!”

    她说完抬头,却不期然对上了李公公不赞同的目光。

    墨靖瑶瞬间怒了:“老阉,狗,你这是什么目光,本公主说了我没有碰到她,你听不懂吗?”

    这一声怒吼,饶是让沈妙妙的咳嗽都顿了一下。

    她眼神暗了暗,真不愧是草包公主啊,敢这么得罪未来的大太监李安南,也难怪后面会……

    “奴才哪敢啊,”李安南赔着笑:“公主还是快和奴才去见王爷吧,免得王爷等急了。”

    果然一听到琅王要等急了,墨靖瑶再不满还是只能先忍下。

    她看向沈妙妙:“今天就先放一马,本公主一定还会回来的!”

    沈妙妙没说话,只一味地咳咳咳。

    墨靖瑶觉得没劲,狠狠瞪她一眼便离开了。

    而等她一离开,屋子里的咳嗽声也跟着停了下来。

    等徐宴一走进来,就看到刚才还一脸淡漠嘲讽自己的女子,裙摆和脸上都染了血。

    他脸色一变,忍不住朝她走去:“你这是怎么……”

    可当他真的走近,脸上的惊讶却渐渐转为了疑惑:

    “这不是血……你做了什么?”

    沈妙妙听到这话一顿,慢慢抬头看他:

    “不愧是大理寺的人,徐大人真的是好眼力啊。没错,这不是什么血,而是我做的果浆,徐大人想尝一尝吗?味道不错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抹去自己唇角的“血迹”,然后当着徐宴的面直接含,入嘴中,对他一笑。

    神情清纯而魅惑。

    有那么一瞬间,徐宴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但是很快就被他压下,那点说不清的感觉也变作了冷静的思考:

    “夫人这般厉害,连血迹都能作假,那本官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一下,您所中的毒,也是假的?”

    他说着,严厉的目光猛地看向沈妙妙,试着从这张清纯无辜的美丽脸庞中看出点什么。

    沈妙妙张开手指,由着月荷为自己擦拭干净。

    听到徐宴的问题,朝他投去一眼,只在刹那之间又恢复了他熟悉的那个冷静挑衅的宠妾形象:

    “毒是不是真的,大人还是亲自去问大夫吧。反正我想我说的话,大人应该一个字也不会信吧,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呢?”

    徐宴没说话,只用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开口:“夫人好像从一开始就很讨厌徐某,不知是徐某哪里得罪了夫人吗?”

    徐大人本就长得丰神俊朗气宇不凡,当他愿意对一个女人温柔微笑的时候,任谁也顶不住。

    比如一旁的月荷便控制不住脸红,然后悄悄低下了头。

    沈妙妙见了,也笑了:“徐大人问这样的话,自己的良心不会痛吗?你哪里得罪了我,难道自己心里没数?”

    徐宴依旧微笑:“请夫人赐教。”

    沈妙妙笑起来,对他做了一个口型。

    徐宴原本含笑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一声“告辞!”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看得月荷摸不着头脑,再看看床上的主子,却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一副受不了样子。

    “不知廉耻,伤风败俗!”

    徐宴被沈妙妙气得心潮起伏,忍不住一路走一路暗骂,却在转过转角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