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负责搜查的官兵出来,告诉少卿大人,没有任何收获。

    徐宴转向沈妙妙:

    “今日打扰夫人了,告辞。”

    话落,他便要离去,一道风吟似的呢喃却随风传入耳中:

    “怕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及时止损不好吗?”

    旁人听不懂沈妙妙在说什么,只当她忽然伤春悲秋了。

    可走在前面的徐少卿却停住了脚步,虽然没有回头,可朗玉似的声音却坚定地响起:

    “对某些人来说,权衡利弊之后或许可以及时止损。可对我来说,她永远是我天平最重的那一端。即便需要花一生的时间去找寻,我也绝不后悔。”

    他说完抬步离去,这一次再没有回头。

    望着男人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院中,沈妙妙的脸色却很难看:

    “我从没见过这么蠢的男人,一个女人而已,干嘛这么死心眼……”

    在沈妙妙这里没有查到徐宴要的“真相”,琅王中毒的事似乎就只能这样了告一段落了。

    琅王服下解药后,身体开始慢慢康复。

    而朝堂之上,大理寺少卿徐宴凭借过人的胆识智谋在三日之内捉拿凶手,顺利破案,得到了皇上的大力赞扬。

    一时间,这位前状元爷又一次进入大家的视野当中,成为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一颗新星。

    据说就连宫里最受宠的靖瑶公主都对他颇有好感,有意招他为驸马。

    这一日,徐少卿入宫述职,没有去皇帝的养心殿,而是破天荒地被太监领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中繁花似锦,皇上正在亭中同兰妃娘娘下棋。

    而在另一边,一向活泼的靖瑶公主破天荒地安静坐在那里陪着。

    徐宴的要说的公务并不算复杂,他口齿清晰有条不紊地说完后,便行礼道:“若是无事,下官便告辞了。”

    皇上却没有急着让人走,先让他免礼平身,然后才半开玩笑地问道:“听闻徐爱卿尚未娶亲,不如你看看我这靖瑶公主配你如何?”

    靖瑶公主闻言脸一红,虽然来之前母妃便同她说过了,她有些心理准备,可是真的听到父皇提及,她还是有些窘迫。

    虽然有些害羞,可是她素来胆大,这时也忍不住偷偷去看看那人有什么反应。

    谁料这一抬头,正好同一双冰冷淡漠的幽黑眼眸直直地对上了。

    不知为何,靖瑶公主原本乱跳的心忽然凉了一下。

    亭中的人都望着徐宴,任何一个聪明人在听到皇帝这么说时,都该跪下谢恩了。

    徐宴作为本朝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状元,自然不是笨蛋。

    他确实也跪了,可是说出的话却让真龙天子黑了脸:

    “靖瑶公主金枝玉叶,乃是皇上和娘娘的手中娇,徐宴家中早已定亲,配不上公主。”

    靖瑶公主脸一下白了,那大受打击的样子看的兰妃娘娘一阵心疼。

    兰妃看向徐宴,眼神一扫方才的温婉慈爱:

    “家中早已定亲?可是本宫怎么听说,徐大人的未婚妻年幼时便已经失踪,这些年你一直在寻找?”

    她说着话锋一转:“难道在徐大人看来,本宫的公主还比不上一个失踪的人?”

    “回娘娘的话,下官的未婚妻确实失踪了,所以下官曾在母亲病床前立下过誓言,即便走遍天涯海角,下官也一定会找到她。而公主身份尊贵,不用和任何人比。”

    徐宴不卑不亢的回答让兰妃哑口无言,也让靖瑶公主红了眼:

    “母妃。”

    一旁的大公公李德胜,接到皇上的目光,上前一步:

    “徐大人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下官告辞。”

    徐宴又一次行礼告退。

    虽然皇上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了,从这一刻起,这位原本前途无量的状元爷,仕途已经完了。

    果然没几日后,朝廷便下了调令。

    闽州海盗猖獗,百姓受苦,徐少卿智勇双全,调往闽州治理海盗。十日后动身,不得延误。

    知道内情的人都说徐宴这是傻。

    好好的驸马爷不当,偏要得罪皇上。

    闽州那是什么地方?

    之前去的所有官员,都离奇死亡了。

    其中还有武将,也落得个死无全尸。

    他徐宴一个文官,十天后孤身上任,这就是皇上为他安排的死路啊。

    沈妙妙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系统刚刚通知她宫徵羽的【事件】顺利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