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着收回视线:“本王会稀罕这个?拿走!”

    李公公靠近的脚步一顿,有些犹豫:“可这是沈主子专门为你……”

    “听不懂我的话?”

    男人阴测测的声音让李公公抖了抖,他笑起来:“是,王爷什么没吃过啊。不就是条烤鱼嘛,没什么了不起的。奴才这就拿走丢掉,保证不碍王爷的眼了。”

    “李安南你话太多。”

    “……”李公公一手猛捂着嘴然后猛摇:不,我的话一点也不多!

    他弯着腰往后退去,脚步却走的极慢。

    然后果然,在李公公就要踏出房门的时候,

    屋里那尊高高在上的神终于“纡尊降贵”地改变主意:“把东西放下,本王倒要看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公公偷偷笑了一下,然后板着脸走过去,将盘子放在离男人最近的地方,又一次弯着腰出去了。

    直到关门声响起,墨云烨始终看着手上的信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

    他才慢慢的,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盘子上。

    但只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只有俊秀的眉微微皱着,仿佛在思考什么天大的难题:

    她到底加了什么烤的,怎么这么香?

    又过了一会儿,

    那不如方才浓烈,但是绝对诱惑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飘在鼻尖。

    他犹豫了一下,又看过去。

    烤鱼,如果冷了,就不好吃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慵懒的男声从屋子里响起:“李安南,送杯茶进来。”

    李公公躬身进去:“王爷。”

    将茶放下的同时,眼角余光看到了那盘被解决得干干净净的烤鱼。

    忍着笑意。怕被王爷打死的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将盘子端了起来。

    再看看一旁似在专心看公文的高大男子,他弯了弯腰:

    “奴才告退。”

    直到李安南的身影消失,那埋首公务的男人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修长的指节在案边轻叩。

    她到底,什么时候来哄他啊。

    很快,他收回了手指,俊美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礼物都送上门了,人还会远吗?

    而就在墨云烨以为某人会上门的时候,隔壁又安静了下来。

    直到三日后,他身体恢复,已经能够去上朝了,她还是没有来。

    墨云烨:凸(艹皿艹)!

    皇帝体谅他遭了罪,所以接下来半个月,只要他去半天衙门,

    下午,依旧在家中办公,直到彻底养好。

    这一日,墨云烨正在书房会见下属。

    等下属一走,他回到内室打算休息一下,却意外听到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李公公,真麻烦你了。”

    墨云烨动作一顿,居然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直到那声音消失,他才仿佛回过神来一般,开口唤道:

    “李安南,滚进来!”

    李公公忙推门进来:“王爷有事?”

    墨云烨脸色很冷,看着伏在地上的身躯有种说不出的不爽:

    “刚刚谁在外面吵闹?影响本王休息!”

    李公公一愣,心说外面没人在吵啊。

    就在他差点说出来的时候,目光看到男人那张快黑成墨的俊脸,一瞬间福至心灵,突然就明白了。

    他身子又低了低,姿势愈发恭敬谦卑,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家高高在上的王爷看他没那么不顺眼:

    “禀告王爷,刚刚是隔壁的春桃拿了香囊来请奴才看……”

    “大胆!”墨云烨一声怒吼:“一个丫环拿香囊给你看,李安南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哎哟我的天,冤枉啊王爷!”

    李公公几乎立刻就趴在了地上哭,这次是真的“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