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点头同意,却见她大胆地朝自己抛了一个媚眼。

    墨景辰的脸瞬间黑了:“放肆!”

    一声怒吼把二人吓了一跳,慌忙都跪在了地上。

    “把人带下去重新教规矩,找个小厮进来伺候便是。”

    墨景辰忍着怒意开口。

    京师的宸王他已有好几年没回来了,府里用惯的老人不在他辖地府上的,便已经给钱遣散。

    没曾想,现在居然连个能用的都没有……

    他一抬手,不小心扯动伤处,眉头皱的死紧。

    偏偏在这种时候,脑子却不受控制地想起沈妙妙来了,若是她在的话,绝不会……

    墨景辰很快压下这可笑的想法。

    他就是再缺人伺候,也不稀罕她来!

    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便到了午膳时间。

    墨景辰的膳食遵照医嘱,只能是最清淡的稀饭青菜,边上倒是有鸡汤,味道也很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了两眼却没有去碰。

    “王爷,用膳吧。”

    小厮说话的声音响起,他端着碗却没有马上开动,一双墨眸往门口的方向扫了又扫。

    那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有。

    直到负责伺候的小厮疑惑:“王爷在等什么人吗?”

    他才收回视线,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嘴。”

    小厮背后一凉,忙埋下头不敢说话了。

    墨景辰收敛心思低头喝粥,但只一口,他便又放下了:

    “这粥的味道……”

    小厮抬头:“味道怎么了?不合王爷胃口吗?”

    墨景辰抿了抿嘴,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如昨日的好喝。”

    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昨日王爷的粥,是沈姑娘熬的,今日的……”小厮挠挠头,“是厨房做的。味道……可能就不一样了。”

    “嗯?”男人狭长的凤眸朝挑来,目光似带着疑问。

    小厮有点怕自家王爷,心头一慌,就将自己听说的都说了出来:

    “原本沈姑娘是要给王爷继续熬粥的,可是她这几晚都在佛堂熬夜为王爷抄佛经祈福,以至累到了,错过了熬粥的时间……这才换了大厨为您熬粥。”

    怕墨景辰不相信,他忙又补充了两句:“这些都是奴才从厨房听说的,她、她抄佛经的事,是张婆子说的。奴才绝无一句虚言!”

    墨景辰沉默了,看着手里的粥,越发觉得食不知味了。

    沈妙妙正在屋中“伤心难过”。

    王爷是真的不想见他,她连为王爷熬粥都做不到,她真是没用啊……

    谁知就这时,外面忽然有“笃笃笃”的脚步声响起。

    “沈姑娘,王爷、王爷想喝你熬的粥,你现在有空吗?”

    沈妙妙听到声音走出门去,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小厮喘着气在敲门。

    她有些诧异地开口:“你说的是真的吗?王爷想喝我熬的粥……”

    “真、真的,”小厮慢慢平复下来:“王爷吃不惯厨房熬的粥,想吃昨日的味道,你能做吗?”

    少女闻言,脸上的失落一扫而光,那灿烂明媚的笑颜看得小厮花了眼。

    这也……太好看了吧。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墨景辰又一次喝到了昨日的粥。

    不仅如此,还吃到了少女亲手炒的小菜。

    虽然是清粥小菜,可她一双手似乎有什么魔力似的,做的味道偏就是贴了墨景辰的口味。

    让他吃完,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墨景辰以为,以沈妙妙的厚脸皮,他既然给了梯子,她一定会顺着下来。

    他自然不是想见她,而是有些想念她身上的气味。

    那种淡淡的、让人安心的香味,光是闻着,都让他能静下心来。

    可出乎墨景辰意料的是,直到小厮将餐具全部收下去,服侍完他用完药,那个女人也没有出现。

    于是大家都发现了,王爷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脸色阴沉沉的,有点吓人啊。

    很快,屋子里的人都消失了。

    看着头顶的彩绘,墨景辰也说不出自己在不舒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