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离开,墨景辰的嘴角却不知不觉地勾起,原来欺负女孩子是这样的感觉。

    一边心软着想要放过她,一边又忍不住上瘾。

    想欺负她哭,又想哄着她笑,所有的情绪都被她牵扯着,

    就连松开她的手,都会舍不得……

    沈妙妙红着眼睛走出房间,一直在门口徘徊犹豫的林云看到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表情复杂,心情更是沉重:

    王爷变了,

    真的变了……

    -

    沈妙妙一路维持着委屈巴巴的神情回到了房间。

    当门关上,一直假装“打扫卫生”留下的梨落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

    当看到少女那双含着水光微微泛红的美眸,他手中的帕子“啪”的一声便掉到了地上。

    他面沉如水,眼眸中浮现压抑不住的的杀意:“你哭了?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沈妙妙抬眸看着她:“什么?”

    看到的却是少年转身便走:“我这去杀了他!”

    沈妙妙终于听懂他在说什么了:“你站住!”

    梨落的脚步停下了,一双带着杀意的眼眸狠狠地望向她。

    若不是沈妙妙知道他要杀的不是自己,差点都要被吓到了。

    “你回来,我没事的,他没有欺负我。”

    虽然有些感动梨落这么有“职业道德”,对待老板这么有爱心,但她也不允许他破坏自己的计划。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梨落还是重新回到了少女身边。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眸,看到她哭,他竟觉得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膛鼓噪着,似愤怒又悲伤,他用不了言语来形容。

    只知道,他讨厌看到她委屈的模样。

    即便可能只是她演出来的。

    沈妙妙坐在梳妆镜前,从怀中掏出一个极小巧的小瓶子,打开然后闭上眼,往眼睛四周涂抹着。

    梨落由最初的愤怒生气,到此刻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少女放下瓶子安静地闭着眼睛,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在做什么?”

    “黑”了墨景辰的宝贝天山雪莲,再加上她对症下药的药方,梨落的嗓子已经好了许多,再不会像之前那样随时开口吓人一跳了。

    “我在休息。”沈妙妙闭着眼睛说。

    她实在没兴趣给一个古人介绍什么是“眼部精华”,反正她自己知道如何用就可以了。

    刚刚面对墨景辰的时候,虽说大部分都是演出来的,可是眼泪确实实打实的。

    她现在哭疼了眼睛也是真的,自然得好好护理一下。

    他想要她笑,她就偏哭给他看,让他一辈子只能记住那个“失忆”的她。

    即便痛苦悔恨,也无能为力。

    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他墨景辰,永远得不到沈妙妙。

    即便,他要的,只是她的一个真心微笑。

    -

    晚膳过后,墨景辰果然命人送来了新的舞裙,然后告诉她,他在院子里等她。

    沈妙妙伸手拂过那白色的纱裙,嘴角勾着冷淡的笑。

    这就是男二啊,就连送条裙子都选的是纯洁的白色。

    在他心里,她果然是纯洁无害的小白兔形象啊。

    她拿起裙子,进内室去换掉了。

    今夜月盈苍穹,皎洁的月光将院中的一切都照亮了。

    墨景辰遣散了所有护卫,只自己独身一人留在院中等候那支属于自己的舞。

    他慢慢等着,神情平静坦然,是少见的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那紧闭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纤细雪白的身影从屋中走了出来。

    原本漫不经心等待的男人,无意识地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