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年清冷如水的目光落在亭中的女子身上:“你是故意诱她说这些的。”

    “不,”月明姝摇摇头:“原本我只是想,若她开口承认错误,我就告诉她你也在这里。”

    “不必告诉。”男人淡漠地打断她。

    “可是……”

    月明姝的话没说完,男子却已经转身离去,行走间露出底下的白衣,如霜似雪。

    好一会儿,男人的身影也消失了。

    月明姝似想到什么,自嘲般轻笑了一下,然后举杯继续饮酒。

    -

    次日清早。

    沈妙妙醒来后身边就只有一个服侍的婢女,告诉她楼主说,有任何事请尽管吩咐。

    若是想要离开,只需要和婢女说就是了,庄中随时都会为她准备马车。

    沈妙妙对系统说:“看吧,她还是这么小气。我不过就说她两句,她就想要赶我走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稀罕待着这里。”

    话是这么说的,她心底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依着昨日所见,沈妙妙知道月明姝这庄园中其实景色很不错,所以她打算离开前先到处看一看,欣赏一下这里的景色也不错。

    “搞不好还能气死她呢,你说对不对?”

    系统:宿主你明明“赏景”是假,故意气人是真吧。

    不过有自知之明的系统很清楚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所以只是一味地符合。

    系统:唉,终于我还是堕落成了一只只会奉承的可悲系统了。

    月明姝的山庄中有一处叫做文杏馆,听婢女说景色最好,所以沈妙妙便打算去看看。

    “是挺不错的……”

    她一边说着,脚步却慢慢停下了:“你有没有听到琴声?好像有谁字啊弹琴。”

    沈妙妙看向婢女,对方似乎也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紧张地开口:

    “我想起来了,这里不能去,客人请同我换个地方吧。”

    “不能去?”沈妙妙一眼就看穿婢女在说谎。

    明明是她提到“琴声”之后,她才慌的。

    “你说话,月明姝是不是字啊这里藏了什么见不得的人?”

    婢女的表情更慌了:“不是、没有,这位公子楼主吩咐过不能打扰的,请客人和我离开吧。”

    “还是一个公子?”沈妙妙瞬间来了兴趣:“是月明姝的情人吗?”

    “啊、”婢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还是试图挽回的:“请客人不要为难我了,和我离开……”

    “我就喜欢为难别人了,”沈妙妙笑了一下,忽然向前跑去,

    “啊,客人,请您留下啊!”

    婢女反应过来追上去。

    沈妙妙跑得不算快,可是身后的婢女却追不上她,没办法,谁让她有作弊工具呢?

    离琴声越来越近,她眼睛就越亮。

    快让她看看那位道貌岸然的大小姐私底下到底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吧,下一次见面她一定要……

    等穿过石子小路,站在文杏馆前,她只停下来深呼了一口气,便抬手推开了那虚掩的院门。

    下一刻,一个深埋记忆中许久未见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了面前。

    看到坐在树下弹琴的青年,沈妙妙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而男子却好似恍若未闻,依旧淡然地弹着自己的琴。

    直到一曲终了,站在门口快成化石的少女终于找回了那丢失的脑子。

    她朝男人走过去,边走脸上逐渐浮现习惯的甜美笑容:

    “余年,好久不见,你怎么也在这里?”

    就仿佛故意要沈妙妙的脸,她的话才说完,原本坐着弹琴的男子忽然便抱着琴起身,然后抬步便走。

    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甚至连余光都不曾施舍她半点,仿佛眼中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

    沈妙妙的笑容僵在脸上。

    系统为自己宿主打抱不平,怒道:“这人谁啊!太张狂了,竟然敢这么对待美女。宿主,他肯定是个瞎子,咱们别理他了。”

    系统话虽这么说,可是其实一早就认出了这是谁。

    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慰沈妙妙。

    “他是在生我的气,”

    沈妙妙忽然喃喃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