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

    他想上前去,却被一旁的唐二哥拦住:“好了司辰,父亲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会改变了。”

    “那也不能这样乱点鸳鸯谱!”

    司辰胸口涌起说不清的愤怒:“甜甜她不会同意的!”

    “她同意了……”

    站在一旁的唐家大哥一句话,瞬间让司辰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

    “唉,”

    唐二哥伸手拍了拍司辰的肩膀:“你既然选择了自己的路,就大胆往前走吧。糖糖……就交给老三了,你不用担心。”

    司辰站在原地,任由心痛撕扯着他,整个人的灵魂和肉体仿佛分成了两半。

    唢呐声再次响起了,鞭炮也放了起来……

    婚礼从正午改到了傍晚。

    宾客还是那批人,亲眼见证唐庄主嫁女儿。

    司辰站在远处,看着堂上新人夫妻对拜,完成最后一道礼。

    然后在喝彩声中,被送入洞房。

    他站在那里,就好像站在梦中,一场荒谬又可笑的梦境中,无法醒来。

    如果这就是结局,未免太过残忍了。

    -

    “新郎官怎么走了?”

    沈妙妙一句话让沈余年回神,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的却是司辰离开的身影。

    “哦,我忘了,这是前新郎官。”她毫无愧疚地说。

    沈余年收回视线:“调皮。”

    沈妙妙:略~

    听到系统告诉自己“前新郎官连夜下山了”,沈妙妙笑了一下,举杯将杯中清酒饮尽。

    “果然比起美人,男人更爱江山啊。”

    她轻笑一句,嘴角挂着薄凉的笑

    一场盛大的婚礼的在临时更换新郎后结束了。

    热闹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宾客们陆陆续续搭乘马车离开了。

    沈妙妙和沈余年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正好是中间一批。

    等到他们下山时,也已经是中午了。

    在城镇交汇处,马车停了下来。

    沈余年说要下来走走,沈妙妙也跟着下来了。

    这儿有一处不算太小的河泊,周边长满了水草,一眼望去水天相接,分不清哪里是边际。

    沈妙妙折了一根芦苇草在手中玩,然后听到身边的青年开口:

    “我要走了。”

    “嗯?”

    她回头看他,正好对上青年干净精致的侧脸,她下意识的开口:“你要去哪儿?”

    对于她的问题,沈余年并没有隐瞒:“我去花璃国,替明姝送几封信。”

    又一次从沈余年口中听到月明姝的名字,沈妙妙忍不住想酸两句“你对她可真好呀”!

    猛然想起对方的身世,心情也随之变成紧张:“去花璃?会不会有危险?”

    沈余年看向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发,黑眸中是一贯的温柔淡然:“不会,比起我,真正危险的是她自己。”

    他说完,目光又看向了远处,眼底带着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这种眼神,沈妙妙在月明姝身上见过。

    在徐宴身上见过。

    甚至在昨日抛弃未婚妻下山的司辰身上也见过。

    这是一种为理想信念而燃烧的眼神。

    她怔怔地看着男人的侧脸忘记了言语。

    就在这时,身旁的男人回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妙妙,我希望你做的是自己喜欢做的事。不要总是因为别人为难自己,有些事,并不一定要争个输赢。你太倔强了,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替你担心……”

    看着眼前如大海般包容一切的眼眸,不知为何,沈妙妙有些想哭。